然而,當白澤將「明霞殿」賜給硃砂的時候,莊太后不僅沒有阻攔,而且分明是有些默許甚至是贊同的神色。白澤很明顯地從莊太后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熱望,那是……昔日未能圓夢,便將所有的期待付之於另一個自己身上的圓夢的熱切。
這就像是一個極為有趣的現象,一個男人,不論他的身份有多高貴,地位有多特別,在他的內心深處仍舊會希望自己的女人像母親一樣出色。他們總是忍不住會拿自己的女人和母親相比較,若是不被母親認同的女人,在他們的心裡總是會感覺怪怪的。尤其是像莊太后這樣強勢而又鐵腕的女人,能夠如此認同一個人,這不能不說在白澤的印象裡也為硃砂這個他中意的女子多加了幾分。
他甚至覺得,他為了她做什么,付出什么,都是應當的,因為她夠這個資格。可是眼前的這個正宮皇后呢?常言道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扔啊……
「皇后,注意你說話的分寸。要知道,賜給誰什么樣的宮殿,朕自有定奪,便不需皇后你來操心了。」說罷,白澤沉下一張臉來,轉身走向殿外。
那文菁皇后頓時又氣又急,氣的是這皇上白澤竟然這樣對付自己,他竟連理都不理自己的不痛快之情嗎?難道,就不能對自己說上幾句好話,哄哄自己嗎?而急的是,剛才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場美妙的氣氛難道就這樣結束了?他就這樣掉頭就嗎?
「皇上!」慕容薇急了,不由得上前幾步便要跑去拉白澤,然而白澤剛邁出大門便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。
那人「呀」的一聲輕叫,竟然將手中的一盞茶打翻了。
白澤先是有些惱火,待看清了來人,便抿緊了嘴巴。但見這人卻是慕容薇的近侍宮女纖兒,許是這纖兒聽得自己的主子與皇上正鬧得不愉快,想要端上杯茶以緩和氣氛罷,卻不想徑直撞到了皇上。當即便嚇得臉都變了顏色。
「不長進的東西!」慕容薇好不容易有了發火的物件,便怒氣衝衝地呵斥。
那纖兒更加的害怕,不由得要下跪請罪。
然而她的手,卻倏地被白澤捉住了。
「皇上?」慕容薇怔住了,她的腦子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了。這……這是怎么一回事?皇上他不是來探望自己,寵幸自己的嗎?卻為什么拉住了纖兒那丫頭手?
白澤微側過頭來,冷冷地看了慕容薇一眼,道:「皇后,你要記得這一點,朕想要做什么,想要寵幸誰,想要冊封誰,都不是你說了算的。」
說罷,竟一把將纖兒橫抱起來,大步走了出去。
那纖兒瞪大了眼睛,連心跳都停止了。她只感覺到自己像是置身在一場夢裡,那么不真實,卻……那么讓她欣喜若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