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倒是的。」宋賢妃欲說還留地點了點頭,又悄然用眼睛去瞄莊太后。孰料這莊太后像是沒有明白她的暗示似的,只是泰然自若地拿著茶盞的蓋子,輕輕地趕著杯中的茶葉,完全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。這老傢伙是老糊塗了還是怎么的?宋賢妃有點急了,便調整了下坐姿,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,「但是,昨兒臣妾聽到手底下的宮女們議論,說是蕭淑妃確確實實地將一個小宮女關在了她的宮裡。而且,絕對不是她‘凝香殿’的人!」
莊太后對宋賢妃這種小兒科式的賣關子十分鄙夷,表面卻依舊裝作波瀾不驚的模樣,「哦」了一聲。
這宋賢妃又氣又急,索性也顧不上賣關子,直截了當地說道:「太后娘娘,臣妾聽說,那蕭淑妃娘娘所關之人,乃是戴寶林娘娘的那個近身宮女小玉!」
「小玉……」莊太后的腦海裡閃過一抹印象,這才想起那個在「紫玉宮」裡出現過的小玉。既然那戴寶林之事已然調查完畢,蕭淑妃如何會將那個孩子關押起來?
「蕭淑妃關那個孩子做什么?」莊太后終於問到了問題的關鍵,這好歹讓宋賢妃鬆了口氣。她緊緊地皺起眉頭,佯裝思考狀,道:「這個,臣妾也不知……」
不知?
莊太后在心裡冷笑一聲,似有心,若無意般地問道:「你是怎么知道的?」
「這……」宋賢妃心中一驚,緊接著便笑道,「這話說來倒是巧了。原是有一件事情是需要請蕭淑妃娘娘與臣妾一併商量的,臣妾就派宮女水伶前去支會蕭淑妃娘娘一聲。誰想她卻在路過一個小廂房之時聽到了那裡面的哭聲,上前一問才知道是那戴寶林的宮女小玉。已經被蕭淑妃娘娘關在那裡足足有十日了!吃的都是些殘羹冷炙,連口水也沒得,可嘆一個忠心的孩子,最後竟要得一個與她主子同樣的下場了!」說著,便唏噓不已。
那莊太后饒是城府再深,卻也不免因蕭淑妃的所作所為沉下臉來。宋賢妃自然捕捉到了莊太后的表情變化,不覺心中大樂。她裝模作樣地飲了口茶,又道:「於是水伶便好心地與那小玉攀談了幾句,更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!」
大事?
聽得宋賢妃的語氣又免不了的誇張可笑,莊太后便略有些不耐地看了宋賢妃一眼,將茶端至了唇邊,輕輕地飲了一口,問道:「什么大事?」
「大事就是,」宋賢妃深深地吸了口氣,鄭重其事地道,「臣妾這才知道,原來小玉前去找蕭淑妃之前,先找到的竟是珍婕妤妹妹!」
硃砂!莊太后的手一抖,茶水竟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