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」地一聲巨響,機車四仰八叉地翻倒。
看一眼後視鏡,童璐璐微笑。想佔她的便宜,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?前頭的小子們,可別讓她失望啊。
這一幕,讓童莎莎心中快慰之極。
她哈哈大笑:「愚小二,就你這點本事,也敢賣弄,當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你命都差點賣掉了,可要跟那丑三八多要點錢!」
「愚小二」是鳳梨頭餘家信的綽號。「丑三八」指的自然是安琪。
安琪嚇懵了,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被罵。她擔心地看一眼季紫鈴,忍不住問:「紫鈴,如果我們輸了,怎麼辦?」
她擔心的是,賭資由誰出。
季紫鈴卸下一直掛在臉上的溫柔笑容,望著公路賽道的盡頭,面無表情地問:「什麼怎麼辦?」
安琪不安地說:「錢啊,十萬呢。如果她贏了,我們真要給她十萬?而且也不知道餘家信傷得怎麼樣,還有他的醫藥費。」
季紫鈴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。她瞥一眼安琪,冷漠地說:「自然誰輸得比賽誰付錢。放心吧,不會讓你付賭資的。餘家信是童璐璐惡意搶道撞傷的,自然該童璐璐付錢。你急什麼?」
這算什麼?安琪為季紫鈴的無情感到心涼。餘家信是看她的面子,才冒著得罪唐睿銘的危險幫她出頭。而如果不是季紫鈴的要求,她又怎麼會請餘家信幫忙?
兩人的對話,童莎莎聽得清楚明白。她沒心思跟她們計較,催促小燁:「笨蛋,動作快點!磨磨蹭蹭不知要錯過多少精彩畫面!」
她急著看那幫傢伙怎麼找死!
兩人驅車來到賽道必經處。那是一處高地,可以俯瞰大半的比賽程式。他們到達那裡的時候,已經有一輛黑色克萊斯勒搶先一步佔據了最佳觀看位置。
觀看比賽的,是兩人看著就不普通的人。他們倆個一人黑襯衫黑西褲,一人白襯衫白西褲。白襯衫面容清秀,笑容溫和,意態閒適地倚著車,衝童莎莎和小燁微笑地點一點頭。而另一個,個頭高大健碩,身上散發著一股很不好接近的冷漠氣息。
「這人是誰?」童莎莎低聲問小燁。在外面玩,一定要知道哪些人是不可以招惹的。
小燁停好車,先把望遠鏡拿出來備用,才有空去看童莎莎說的那個人。核對一遍腦中的常用名單,沒有找到合適的。
他疑惑地搖搖頭:「瞧著有點眼熟,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。總之一會咱們離他遠點,有錢人總有些怪脾氣。」而這人看著既有錢有勢,又不好招惹。
「他佔了最好的位置。」童莎莎嘀咕一句,在距離兩人幾米遠的地方站定。
大概是聽到了她說的話,黑襯衫扭頭看過來,目光十分冷漠。童莎莎的身體忍不住抖索了一下。
這兩人正是唐睿銘和白齊。
白齊走到唐睿銘身邊,說道:「她是童小姐的妹妹。」
「妹妹?」唐睿銘皺眉,一副渾然沒聽過的表情。天知道,明明他差點逼得人家小姑娘去坐牢。
「童莎莎。」
「哦,是她。」印象中,那頭五顏六色的鸚鵡毛拉直了,染黑了。又瞥一眼小燁,沒放心上。
「來了!」突然,童莎莎舉著望遠鏡大聲喊道。
山腰的公路上,一輛機車轟鳴駛來。
肉眼看不見騎手是誰,只能大致看出機車的顏色。白齊適時遞給唐睿銘一個望遠鏡。
童莎莎一眼認出機車的騎手是誰。那騷包的橙紅是章君傲的標識,她很有些咬牙切齒:「混蛋,第一居然是他!如果不是愚小二搗鬼,姐怎麼會落到後面?!」
「這才一半路程,璐璐姐會追上來的。」小燁安慰道。
陸續過去幾輛機車。
又一會,駛來四輛,外圍三輛呈左、右、前品字形,夾住中間的黑色哈雷。
看見這一幕,唐睿銘陰鬱地皺起眉頭,扭頭,正待問白齊,下面三個不長眼的傢伙是誰,卻聽到童莎莎跟小燁的對話。
「三角陷陣?哼,還以為他們會使出什麼了不起的手段,不過如此。」
「hondacbr400、yamahayzf-r6、suzukik505gsxr1000,奇怪,他們怎麼湊到一起去了?蘇子民和南宮華不是死敵嗎?」
小燁沒用望遠鏡,僅憑眼力,分析出三輛機車的主人。
對此,童莎莎一點也不奇怪。她冷哼說道:「有什麼好奇怪的。只要季紫鈴撅撅嘴,掉兩滴淚,多的是男人想替她出頭!那些蠢豬也不用腦子想想,有唐睿銘在前面吊著,季紫鈴怎麼會瞧上他們?」
懼於唐睿銘的威名,在人前,童莎莎從不跟季紫鈴唱對臺戲,卻渾然不知,此刻,她最懼怕的人就在眼前。
一個念頭飛快閃過小燁的腦海,不待他想明,卻被童莎莎的呼聲打斷:「哈哈,姐姐要動手了!快看快看!」
唐睿銘舉著望遠鏡,看得很認真。小小的鏡頭直播著公路上的驚心動魄。
本田honda在前,雅馬哈和鈴木suzuki分居左右,中間的黑色哈雷夾在中間,不緊不慢地行駛,似乎一點不著急。
前方,就是急速彎道。左側是堅硬的峭壁,右側是山石嶙峋的陡坡,若不現在停車,到時只怕會撞得頭破血流,抑或翻下陡坡,摔得頭破血流。
哈雷騎手不急,有人替她急。
「童璐璐!」唐睿銘低聲把某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的名字,在齒間狠咬一遍。那雙眼中,此刻印滿了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