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們頂多看個熱鬧,火燒不到咱們身上!」
她們說說笑笑著,沒注意迎面有人。錢馨梅面上帶著一絲笑意,夾在幾人中間,若有所感地抬頭,恰瞧見似笑非笑的童璐璐。
「嚇,怎麼是你?!」她嚇得不輕,連往後退,卻忘記站在樓梯上,一腳落空,摔在後面的女生身上。幾個女生手忙腳亂穩住身體,好險釀出慘劇。
童璐璐笑得頗有深意:「怎麼就不能是我?我的宿舍在這裡啊。」說完,擦肩而過,不再理會她們。
樓梯空曠,身後幾人的對話隱隱傳來:
「她……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事。」
「好像是的。但也有可能上當了,光看昨天她對付錢馨梅的手段,就知道,她很能裝。馨梅,你沒事吧?」
「哎呀,不管了,上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?!」
卻一直沒再聽到錢馨梅的聲音。
談話聲漸漸遠去,童璐璐抿唇一笑。本來還擔心誤傷到別人,既然她們這麼熱心,她也不好攔著不是?
「我瞧你挺悠閒的嘛。」熟悉的聲音,從身後傳來。
童璐璐回頭,身後,許叔笑吟吟地挑著眉,抱著胳膊。她喜笑顏開:「許叔,你怎麼來學校了?」
「有個朋友的孩子在這裡上學,剛巧送他過來。聽說你處境不妙,被孤立了,就順道來瞧瞧稀奇。」他笑得很沒同胞愛。
童璐璐撇了撇嘴:「哼,一群小女生能玩出什麼花樣?」
「夜路走多了,總會遇到鬼。昨天的冰水刺激嗎?」
不過一天的時間,錢馨梅夥同朋友潑童璐璐冰水,卻被報復,反倒自取其辱的事,已經在校園裡流傳開。
「你可真閒,特意跑來看我笑話的嗎?」童璐璐瞪眼。此事堪為她整人生涯中的奇恥大辱,真是一不小心,卻在陰溝裡翻了船。
「聽說銀河企業的千金已經發出召集令,策動t大學生孤立你。」
「哦,她號召力還挺大。本來想查查她有沒有弱點,或者小辮子,但s市我沒人脈,沒查出好東西。唉,我這次實屬背黑鍋。」
據韓歡所言,優等生銀星超喜歡壞小子章君傲。
許叔忍不住笑她:「如今你在s市的那幫紈絝子弟中的名頭可不小,人人都說章大少看上了一對姐妹花。」
自從比過一次,章君傲就惦記著再多來幾次。好對手難求,雖然童璐璐很想答應,但唐睿銘不點頭,她的心再蠢動都是白費。
「哼,如果是章君傲,我早一腳踹掉他,回j市了。」
「你也別太勉強自己,想走的時候告訴我。」許叔神色淡淡,又說,「你的事,我告訴你大姨了。誰在那裡?出來!」
他的臉色冷凝,氣勢陡轉為剛硬,銳利的視線盯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。不一會,粗壯的樹幹後轉出一個人。
看著那人,童璐璐有些驚訝:「安琪?」
安琪不敢瞧許叔,看著童璐璐,不自在地說: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來,是想來告訴你,銀星是被季紫鈴挑撥的。」
童璐璐倒沒想到裡面還有季紫鈴的影子。她詫異地看著她:「為什麼?」
誰不知道,安琪是季紫鈴最好的閨蜜跟好友?她此刻的行為等同背叛。
安琪自嘲地笑笑:「誰知道呢?也許我腦子不清楚了吧。總之話我說了,信不信由你。」
說完轉身離開,背影頗果決。
許叔有些失笑:「最近安家的企業出了點問題,正面臨破產。」
童璐璐詫異地說:「難不成她以為我能幫她?真是病急亂投醫。唐睿銘那人怎麼可能聽別人的勸,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,他才不會顧人死活。」
「她在那裡!」遠處一群人浩浩蕩蕩走過來。其中一個男生手指童璐璐,好像發現通緝犯般大聲叫嚷。
許叔略帶疑問的眼神看向童璐璐,童璐璐聳聳肩,同樣一頭霧水。人群中走出個模樣清秀的年輕人。
他看了一眼許叔,對童璐璐說:「你是童璐璐吧?我是動漫設計一班的班導,馬卿南。田敏慧在寢室裡發生了一點意外,在她出事之前,你在寢室裡休息過,我想問問你,在此前有看見別人進過寢室嗎?」
童璐璐學的是動漫設計,用她自己的話說,既可以來錢,又可以娛樂,一舉二得。只是唐睿銘安排的實習,卻是與本職專業好無關聯的文秘,讓她頗為牙疼。
田敏慧就是童璐璐的室友。正常情況下,一個出了事,另一個當然逃不脫詢問。馬班導知道事有蹊蹺,他一向穩妥,但不待童璐璐表態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指證。
「老師,肯定是她,還用問嗎?田敏慧她們回去的時候,她剛離開寢室,作案工具肯定還在她房間,開啟門一看就知道了!」
「就是就是,要她開門!」
「把床板鋸成那樣肯定是電鋸!」
兩人間的寢室是一室兩廳的小公寓。童璐璐不開門,他們只能用非法手段撬開,但目前可謂大勢所趨,開啟房間,讓眾人一觀已成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