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,皇帝也彷彿一下老了十歲,無力坐在龍椅上,他目光渙散的看著大門口,直到聽到宮人的高呼才回過神來。
豈料,入目所見便是龍域平抱著羅秋容進來,他當即一拍桌子:「胡鬧!你堂堂男兒,當眾抱著個女人算怎麼回事?」
「她是我的女人。我身為男人,抱我受傷的女人回家,有何不可?」龍域平厲聲道。
皇帝聞言一怔。「這丫頭的身份,你難道不清楚嗎?你這樣做,是置你未來夫人於何地?寵妾滅妻,這也是最要不得的事!」
「都沒有妾,哪來的寵妾滅妻?」龍域平冷笑。
皇帝臉上滿是訝異。「阿平,你該不會……不,不行!你若真喜歡她,朕大不了讓她做你側夫人就是了。可讓她做你的夫人?她還不夠格!」
「那您是打算讓我娶一個夠格的女人回去做我的夫人,然後趁我不在家之時又隨便挑個錯將她活活打死嗎?」
皇帝啞口。
「朕自會為你尋一位賢良淑德的名門閨秀。」
「這天下賢良淑德的典範不就是皇后嗎?最是謙謙君子的難道不是太子?」龍域平冷笑不止。
皇帝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龍域平依然握緊了羅秋容的手:「皇上,事已至此,我也不和您兜圈子了。此生此世,我是娶定她了!什麼所謂的名門閨秀,我不要!我就要她!您同意也罷,不同意也罷,她就是我的妻!誰都改變不了!」
「你這孩子!」皇帝真是恨鐵不成鋼,「朕也都是為了你好啊!」
「但再怎麼好,也好不過您的親生兒子吧?」
犀利的反擊令皇帝臉色通紅。「阿平,你不也是朕的——」
「外甥罷了,自然是比不上親生兒子的,這個我心裡明白。」龍域平淡然道,「皇帝陛下,我知道你心中左右為難,你最是希望我和太子能夠和平共處。但是太子如何對待我的,這些年你看得最清楚。而現在,太子妃居然也敢趁我不在對我的女人下手!這對夫妻,分明是想置我於死地。既然如此,我也不想再隱忍下去。該我的,我就要拿到手。欠我的,我也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償還!」
「阿平,你這又是何苦呢?朕給你一塊封地,就江南,可好?你們去了那裡,遠離京城,好好的過日子去,朕保證誰都不能去打攪你們,可好?」皇帝痛苦的說著,額頭上又多出來一條深深的皺紋。
龍域平聞言只是冷冷笑著。「半個月前,是誰像我保證沒人會來打攪她。可是,現在呢?她的腿都差點被人打斷了!」
「這次只是朕不小心……」
「您是皇帝,有人連皇帝的話都不放在心上,這會是不小心嗎?他們分明就是在陽奉陰違,更妄圖先斬後奏。橫豎人打都已經打了,便是打死了,難不成您還會將那群主謀打死來賠我麼?你沒那個膽量!」
「平楊侯!」最後一句話可謂是戳中了皇帝的軟肋。皇帝面色猛沉,也不由怒火中燒。
龍域平昂首挺胸,冷冷和他對視。
最終,竟是皇帝先敗下陣來。
「好吧,你要娶她為正妻,朕答應你便是了。朕即刻就下旨,讓你們擇吉日成婚,好嗎?」
「可以。不過,我還要一樣東西作為她的陪嫁。」龍域平道。
「什麼?」
「徐淑媛的命。」
皇帝臉上又浮現一抹為難。「徐淑媛雖然做錯了事,可皇后已經罰了她了……」
「我不管。反正若是在明天天黑之前沒讓我知道她死掉的訊息,那麼從今往後,我都不會再踏進宮門一步!」
聞言,皇帝臉色大變。「朕答應你!朕答應你便是了!」
「很好。」龍域平頷首,「既然如此,那微臣就靜候皇上這邊的佳音了。」
說著,鞠躬對他作了一個揖,便復又抱上羅秋容:「走,我們回家!」
「哎!」
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,皇帝長嘆口氣,無力一拳捶上御案:「一群不省心的玩意,朕該拿你們如何是好?」——
已經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這次又被他抱著走到宮門外,羅秋容已經鎮定了。
至於又被他一路抱回平楊侯府,羅秋容也盡了最大的努力不去慌張。
然而,等回到侯府,面對接踵而來的驚愕目光,她心裡還是有些慌亂——畢竟,這裡是她又要呆上一段時間的地方。而且,一不小心就是一輩子。
想到這裡,她突然發現自己心中並不怎麼排斥了。
這是怎麼一回事?以往她不是極不情願的嗎?
且不知龍域平心中作何感想。自從回到侯府後,他便將她放回原來的房間,然後就離開了。
之前侍奉她的丫頭們都還在,大家簇擁著她沐浴更衣完畢,龍域平又回來了。
他也去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,身上頓時清爽了許多。
一張白白淨淨的臉宛如出水芙蓉,上面還掛著兩顆晶瑩剔透的露珠,美豔得令人不忍逼視。
見他進來,一群丫頭連忙行禮。為首的蘭兒小聲道:「回侯爺,夫人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您請儘管放心。」
龍域平點點頭,便揮手:「都下去吧!」
「是。」一群人魚貫而出,只留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。
羅秋容頓時覺得有些呼吸不暢。
尤其他們倆現在都剛剛沐浴完!她總覺這場景有些怪怪的。
龍域平卻是不以為意。徐徐在床沿落座,他瞧著她的小臉:「被嚇壞了?」
羅秋容搖頭。
龍域平終於揚起嘴角。「我就知道。你膽子那麼大,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?」
說著,便伸出手去,一把將她的柔夷握在掌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