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小時前
「蕊蕊,你電話。」葉子將手機遞給正在盤發的聶尹蕊。
打著哈欠的她看見手機屏上的顯示「莎莎」,睏意都去了一半,迫不及待的滑開接聽。
「聶尹蕊,還不快報座標。」接起電話那端便傳出伊麗莎的聲音,她咧嘴朗笑,報告座標。
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口,實在坐不住,她向髮型師道歉後頂著盤至一半的頭髮向門跑去,拉開門正遇上門外的伊麗莎,她一下撲去抱住對方:「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的。」
伊麗莎垂眼一笑抱住她,並拍了拍她的背:「這可是你的終生大事,雖然我恨你的兒戲,但事已至此。」
在伊麗莎一直未與她聯絡,直至後來的沒接她的電話,未回的簡訊,她知道她是真的生她氣了。
但她依舊一次一次的用簡訊告知她婚禮地點以及讓她做伴娘的相關,恨字卻讓聶尹蕊再也無法壓制,一滴晶瑩掛在了睫毛梢,搖搖欲墜,恨的側面便是愛。
伊麗莎看見她睫毛處的晶瑩,壓制著自己的淚腺,「你看你,醜死了,我的伴娘服呢?」
她這才想起她那弄了一半的頭髮,環顧正看著自己的化妝師和髮型師們,在葉子給伊麗莎遞過伴娘服時,尷尬的退回,繼續未完成的盤發。
「莎莎,這是你的,我們到那邊去換裝。」葉子拉起伊麗莎,在聶尹蕊這條媒介上,她倆並不陌生。
「哦,對了,室長讓我帶上祝福,她月子期,來不了了,正在遺憾。」說著將紅包甩到她大腿上。
「小西,一定在儀式前趕到,還在路上。」
她激動的點點頭,這些她其實都知道,大學時期的室友,她請的人並不多,除了親戚就這幾個同窗外加個葉子。
換好伴娘服,簡單弄好妝容,她附在聶尹蕊耳邊說了聲,向外面走去。
外面的場地,初秋的季節依舊的青草,她低頭一笑,四處張望。
遠處一個熟悉的背影,她走過去,前面一個木製的小拱橋,橋下水流潺潺,一副小橋流水古風圖。
她提起裙襬,踏上小拱橋,去到對面,輕聲喚道:「花少?」
那人,緩緩轉身,英俊的臉龐,讓她心裡一咯噔。
「rose?」那人開口。
「伴娘?」
她略微一愣,低頭看了眼自身的伴娘服,恍然,點點頭。
「真巧。」那人淡淡的開口。
「不是巧,我是特意來找你的。」她走到他身旁,放下裙襬。
「哦?」對方微眯了雙眼。
靜默了片刻,她道:「我就有話直說。」
他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。
「不管你是以什麼原因娶蕊蕊,既然事已至此,請你好好對待她。」她咬著嘴唇,左手環過前胸,握住右手臂,她始終覺得面前這個換女人如衣服之人突然娶了她的閨蜜,必有他因。
「哦。」沐子睿將雙手插進褲兜裡,「然後?」
「然後……然後……我們……我們之間……」她不斷的咬著嘴唇,感覺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咬破。
她別開臉,右手捏著左手拇指的指甲蓋,自嘲道:「我們之間本就沒什麼,即使那是逢場作戲,但也希望煙消雲散,特別是對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