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擦乾啊!」她簡單回。
其實心裡一陣嘀咕,她也不想這樣一直擦頭髮,手都酸了,本來有人提議鬧洞房的,卻被某人狠狠的了瞪回去,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他倆,房裡還飄著微微的酒香。
她現在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,說什麼真夫妻,還婚禮後才睡一起,現在可怎麼辦。
「夫人,已經12點了,該休息了。」沐子睿放下手裡的雜誌,揚上嘴角,壞壞一笑。
「夫人?」她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。
摸著自己幹得不能再幹的頭髮,看著手機螢幕上的00:16,死就死吧。
她跺進浴室將擦頭浴巾放好,轉身看見半躺在床上的人兒,一臉邪魅的望向她。
她低下頭,當作沒看見似的繞到床的另一邊,拖掉拖鞋,拉開被子,背對著那人躺下,緊靠在床邊,中間留出一大塊空地。
看著她剛剛看他時,羞紅了的雙臉,以及低頭咬牙的動作,心裡生出一股想要作弄一下她的想法。
「不是說晚上不穿寬鬆的睡不著嗎?」見她穿戴整齊,而且還穿著褲子窩進被窩,他挑眉道。
「那……那……那不是因為天轉涼了嘛,這樣睡暖和。」她身子僵硬,胡亂解釋。
「放心,我對a沒興趣。」他懶懶的說道。
「誰說的,是b。」她幾乎是從床上跳坐起來,轉身看見一張壞笑的臉,瞬間感覺臉連耳朵都在發燙。
真是該死,在意就容易亂方寸,這下給人當笑話了吧,都怪那群損友讀書時老拿這個洗涮她,現在她恨不得自己劈條地縫鑽進去。
氣氛凝固著,她不敢抬頭,正好響起了敲門聲,她想也不想的起身:「我去開門。」
真是老天保佑,不然這場面可怎麼收拾。
「我舅呢?」一開門,聞聲,低頭,小傢伙居然白了她一眼。
那小短腿,居然快速的奔進臥室,刺溜刺溜的爬上床,撇著嘴,看著沐子睿。
「怎麼了?」沐子睿一把將他抱進懷裡。
「我要挨著你睡。」他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「怎麼?做噩夢了?」
他搖著小腦袋,低著頭,並未說話。
「那是怎麼了?告訴舅舅。」他揉了揉他的小腦袋,那樣的慈愛。
「恩……恩……」他攪拌著他的小手指頭。
「恩?」他捧起他的臉,四目相對。
「我不想要弟弟妹妹。」他嘟嘴。
原來,他嚷著要和舅舅睡,小潔讓他自己睡,這樣才會有弟弟妹妹,到時候就可以一起玩,再也不孤單。
可是,雖然被大家捧在手心裡,但是畢竟是從小沒有父母,多少缺乏一些安全感,非但沒有覺得有了小夥伴而高興,反而覺得是分了舅舅對自己的愛。
「那樣舅舅的愛就要分成三分,我就只能得三分之一了。」他低頭垂眼。
「數學這麼好?都知道分數了?」她脫口而出,發現不應此景,趕緊捂住嘴。
果然招來了鄙視的眼神,還一大一小。
「要不,你們倆睡這吧,我睡沙發,反正一直以來我都……」這可是個好機會,必須得抓住,可是睡沙發三個字還未說出口,就被硬生生打斷。
「那好,軒軒,和我們一起睡好嗎?」
居然對孩子這麼有耐心。
眼看小孩兒是不怎麼情願的,嫌棄的看了她一眼,但還是點了點頭,只是這頭點的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。
「孩子面前說話注意分寸,別以為孩子就不懂。」他聲音清淡,但眼神里明明就帶著威脅的意味。
這是在警告她不能告訴別人,她以前是睡的沙發?連孩子都不能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