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才反應過來,一把推開沐子睿,手伸向嘩嘩流著水的水龍頭處,雙手捧起水喂進嘴裡,洗漱兩下又吐出,感覺還是生薑的味道,又捧起水喂進嘴裡。
突然感覺耳畔一熱,氣息吹過,她猛然抬頭,便看見鏡子裡,沐子睿一臉邪魅的貼在她耳邊,身子微微下彎,姿勢異常曖昧,嘴角一勾道:「我還不吃香菜、蒜、雞蛋、蘿蔔,其他的以後再慢慢告訴你。」
說完一臉壞笑的轉身離開。
她怔住良久,反應過來的她吐掉嘴裡的水,口裡的姜味又瀰漫開來,這個死壞蛋一定是故意的,把湯裡的姜咬爛,還弄的她滿嘴都是。
弄的她滿嘴都是?
後知後覺的她腦海裡浮現出剛才那窒息的畫面,她被他吻了?她捧著發燙的臉,抬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齊耳根。
整理好的自己,回到餐桌前。
而大家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,老媽依舊在照顧著小軒軒吃飯,此時正為他挑著魚刺,而葉子依舊給林夕鉚著。
老爸正和沐子睿聊得意興闌珊,她看見老爸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已有些微微泛紅,仔細去聽發現他們居然在聊關於三顧茅廬,這算是聊到她爸的心尖上了。
林夕時不時的也會插上兩句。
她正扒著碗裡的菜,一道甜甜的童音道:「花花,你臉怎麼這麼紅?跟猴子屁股似的。」
她手一頓,抬眼發現小軒軒的這句話恰到好處的讓眾人的目光都在攏到她身上,她緊了緊握著筷子的手:「洗手間空間太小,缺氧。」
估摸著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理由是那麼的蹩腳,連她自己都不信,何況其他人,又趕緊道:「誰教你形容臉紅用猴子屁股比喻的?怎麼能這麼教孩子。」
她本是想將矛頭指向某人,卻斜眼看著那人上揚的嘴角,而與此同時小屁孩兒居然用他的小短指頭指了指林夕,然後趕緊低下頭喝湯,恨不得將自己的小臉埋進碗裡。
葉子噗呲一聲,大家也跟著樂開,林夕呲牙咧嘴說了句‘小白眼兒狼’。
然後就開啟小孩子的十萬個為什麼,估計葉子此時是想把自己舌頭咬掉的,恨自己沒事幹嘛去接孩子的問話,對話內容是如此:
孩子問:「什麼是小白眼狼?」
葉子答:「是狼的一種。」
孩子問:「一種什麼?」
葉子答:「一種狼。」
孩子問「一種狼是什麼狼?」
葉子答:「一種白眼狼。」
孩子緊接著道:「那什麼是白眼狼?」
葉子:「……」
孩子繼續道:「是隻有眼白的狼嗎?」
葉子:「……」
孩子:「那狼為什麼會只有眼白呢?」
葉子:「……」
……
聶尹蕊看著葉子那一副要立馬翻眼暈過去的狀態,以及林夕不斷抽搐著的肩,咬著筷子笑得快岔過氣去。
還好喻婉拿著吃的成功的堵上了沐憶軒的嘴,這才救了葉倩倩一命。
聶尹蕊正樂著,一個碗推到了她面前,看著眼前半碗西紅柿炒雞蛋,她抬眼見那人正一臉紳士的笑著認真聽他老爸侃侃而談,時不時的點頭又或者插上一兩句。
此時洗手間裡那人的‘我不吃香菜、蒜、雞蛋、蘿蔔’的話語浮現在腦海,他這是讓她給他挑出來?
再次抬眼看著那人認真點著頭,她也就沒再多想,低頭默默的將雞蛋挑進自己的碗裡。
而某人餘光看著身邊認真挑菜的女人,唇畔淺灣露出了迷人的笑容,對著岳父的話語認真的點著頭。
她挑完後將只剩西紅柿的碗推到了他的面前,便低頭扒著自己碗裡的雞蛋,
而某人餘光瞟過,也大口的將碗裡的西紅柿放進嘴裡。
吃完碗裡雞蛋的聶尹蕊抬頭正好看見那人大口吃著西紅柿的一幕,心裡竟沒由來的一暖,卻與此同時瞟到了林夕眼裡的驚訝。
她將神情全神貫注的移到菜上,這排骨剛入口,碗又挪到了她面前,她低頭一看這次碗裡是紅蘿蔔燒牛肉,眉頭一皺,這人怎麼真這麼挑食,但也沒多言,又開始低頭默默的將紅蘿蔔挑進自己的碗裡。
而身邊某人雖然對著自己的岳父大人微笑著點頭,眼角卻始終攏在身邊挑菜女人的身上,唇畔勾出一個美麗的弧度。
那某人厲害的地方就在,雖然眼光在別處,可是還能在他岳父聊到關鍵時刻插上幾句自己的觀點,還能得到岳父的讚許的眼光。
林夕看著這一切嘴角不斷抽搐,但眼裡卻溢位一抹不明的笑,像是勝利又像是欣慰。
隨即他轉眼看了眼身邊正認真吃著菜的葉子,眸光微轉,給自己夾了一碗拌菜,推到葉子跟前,低低道:「我不吃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