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,遮掩了一點,滑開,一條簡訊:「請個假,去一個地方,一會兒到你們公司樓下,給你打電話。」
一眼掃完,很快的將手機放進兜裡,一旁的項熙源依舊的笑容:「有事?」只是那笑容仔細一看有點牽強。
「嗯。」她點頭,「對了,你還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去。」
也不知道為何,他問她是否有事,她回答的是嗯,而不是說沒事來敷衍他,他居然莫名的一陣歡喜。
「你要去了就和老闆娘聯絡。」說著將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放在她面前,電話號碼後留名唱晚。
「唱晚。」她默唸著,並道:「漁舟唱晚,河南箏曲,描繪一副夕陽映照萬頃碧波,漁民悠然自得,漁船隨波漸遠的優美景象,這應該是名吧?」
項熙源贊同的點點頭,「她姓徐,徐唱晚。」
「真是名字如其人。」她對這個老闆娘是越來感興趣了,好吧,她對一個女人感興趣。
……
她早早的請好假,站在樓下等某人,她眼睛四處張望,又不知道他會開哪輛車,是蘭博基尼還是賓士亦或者賓利,她得看見車後,立馬坐上去,最好不被任何人看見。
然而一輛停在面前的車不停的按著喇叭,按得她有點心煩,她又在東張西望,便邁開腳離那輛車遠點。
感覺身上一陣震動,開啟一看,果然是「醜八怪」,劃開,那端語氣不好的道:「喇叭都要按爛了,你還往一邊走。」
她半天沒反應過來,喇叭?按爛?她看向剛剛那輛車,車窗搖下,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,看了又看車的標誌。
一汽大眾。
「還不快上來。」那端沒好氣的道。
「哦。」反應過來的她,趕緊結束通話走過去,拉開後座車門,坐了上去,「軒軒?」她一臉驚訝得看著身旁的孩子抱著一大束康乃馨,他也請假了。
又看看駕駛座上的某人,一臉怨氣。
她壓低聲音側到孩子耳邊道:「你舅舅吃火藥了?」
卻見孩子點點頭道:「舅舅,一路都在罵這車。」
「罵車?為什麼?」
軒軒搖搖頭,「說難開。」
她又想起一汽大眾,這開習慣了蘭博基尼的人,開這個不難開才怪,想起某人的臭臉竟低低一笑,想到什麼:「這車哪兒來的?」
「剛買的。」孩子看著笑的莫名其妙的她,小眉頭一囧道。
「剛買的?有錢真是任性。」她東瞧瞧西看看,還真是新的。
她這句話,某人終於開口了,「任性?還不是有些人說怕同事看見我以及我開的那些豪車。」
他的話讓她怔住,是為了她?她的話他記得?她想著唇畔竟漾出微笑,這次的笑和剛才的不一樣,這次的笑摻雜著一抹心境。
看著無精打采,甚至有些難過的孩子,她收起微笑道:「軒軒,今天是不開心嗎?」
卻見孩子點點頭,隨即又搖搖頭道:「今天要去看媽媽。」
媽媽?她看了一眼孩子手裡的康乃馨,並將康乃馨接過,一把將孩子攬進自己懷裡,摸著孩子的小臉道:「軒軒,去看媽媽,要開心知道嗎?因為媽媽希望看見一個開開心心的軒軒,這樣媽媽在天上才能開開心心的。」
懷裡的孩子點點頭,她一個吻落在孩子髮間,這就是母子吧,即使他從未見過她,僅僅是知道那是他媽媽,他依舊難過著。
南山公墓
她抱著花,沐子睿抱著孩子,四處全是墓碑,這讓她內心難過,爺爺離世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,真如書上所說,一個人離開這個世界會留下兩滴眼淚,然後便沒了氣息。
那兩滴眼淚代表什麼呢?是死前在對自己整個人生的走馬觀花而流下?還是說臨死那一刻會很疼所以流下?
她不知道,但是她想總有一天她會知道。
他們在一個墓碑前停住了腳步。
但是那個墓碑前蹲著一個男人,他在流淚,而此時沐子睿放下了孩子,兩步跨上前一把拉起那個男人,一拳揮了過去,「你早做什麼去了!」
她一把將孩子拉過靠在她身邊,並將孩子的雙眼矇住,而男人倒下,半臥在地,一副失魂落魄,只道:「對不起。」
「對不起,對不起能換回她一條命嗎?當年你退縮,你現在又回來幹什麼,你來這兒幹什麼。」他說著又上前拉起那個男人,一拳又一拳揮了過去。
聶尹蕊第一次看見如此的沐子睿,他很是憤怒,從他們的語言聽去,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她想眼前這個男人必是辜負了他姐姐。
但是他不能這樣打下去,會出事的,她將康乃馨放到一邊,在孩子耳邊說了什麼,孩子閉上了雙眼。
她將孩子抱起,來到沐子睿身邊,將小軒軒遞給他,並握緊他的手,她想安慰他亦是給他力量。
隨後對著那人道:「你先走吧,請你先離開。」
男人擦拭著嘴角,起身,看了一眼墓碑才緩緩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