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晚點點頭,「這樣也算了徹底斷了那小子的念頭。」
項老爺子鼻嗔一聲,「如果不是已告誡他她是已婚之人,他依舊一意孤行,也不至於做的這麼狠。」
唱晚睜大了雙眸,「知道?」
項老爺子點點頭,「我一查出馬上告訴那臭小子,他居然說除非她親口告訴他,否則誰說都不信。」
唱晚欲拿茶杯的手一頓,看來這臭小子在爺爺告訴他之前就已知道一些風聲了吧,居然還……這情恐怕深的不止一星半點,她想著長嘆一聲,拿起茶杯。
「小晚,當年的事都已經過去二十幾年,回家吧。」
唱晚握著茶杯的手一顫,杯裡的茶水溢位於手,當年的事如煮沸的水般在心間翻滾。
「是我兒子對不起你,可是我的孫子是無辜的,他們很是想你,難道你就不想他們嗎?你還想以姨母的身份繼續下去?」
唱晚怔怔的看著手上的水杯,因著她抖動的手,水杯裡竟擊起水紋,隨即一滴晶瑩落入水中,消失不見。
「如若是怕物是人非,那我們就重新裝修一邊,反正家裡自從我和你媽住進後就再也沒改動過。」
聞言,唱晚抬眼,「爸爸。」
那棟別墅怎能因為她而改動,那可是她的婆婆精心設計並裝修的,她的公公和婆婆伉儷情深,成為佳話,她怎能毀掉他公公對婆婆的念想。
這一聲爸爸,相隔二十年,想當初她剛進門時,那一口一聲的爸爸、媽媽是多麼的暖人心扉,不像兒子從初中開始就爸,媽。
項老爺子泛紅了雙眼。
「爸爸,對不起,如果當年不是我那麼執著於畫畫,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,我真的後悔過。」唱晚說著,再也無法容忍的哭泣出聲。
項老爺葉子拄著柺杖起身,來到唱晚的身邊,輕輕拍打她的肩:「都過去了,項家的大門隨時未你敞開。」
唱晚側目,看著那滿布老年斑的手,心如刀割。
商場外
葉倩倩一手提著衣服袋,一手拉著聶尹蕊:「蕊蕊,你不能拋下我。」
「可是我答應軒軒今天接他放學,這對孩子不能言而無信,他會有樣學樣的,而且以後都不會再信任我了。」聶尹蕊向一邊邁著腳步。
「再說沒去見未來的婆婆,我坐那兒是個什麼事兒啊。」見葉倩倩沒有撒手的意思,她又補充道。
葉倩倩抬起手腕道:「現在三點四十,那小傢伙差不多四點半放學吧?我們接道他再回來見林夕媽,差不多。」
葉倩倩邪肆一笑,一把勾住聶尹蕊的脖子,「走走,姐出打的的錢。」說著向路邊計程車招手。
「可是,方叔回來接,而且你確定加上我和一個小屁孩兒和你一起去見林夕她媽?」
聶尹蕊說話期間已被葉倩倩給推搡進了計程車,聞言的葉倩倩咧嘴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點頭。
她兩眼一翻,還是沒辦法的給方叔打電話讓他不用來接。
這學校門口,沐憶軒看著聶尹蕊立馬飛奔而來,卻於此同時看見一旁的葉倩倩,「喇叭花?」
這聶尹蕊剛看到苗頭就去捂住小屁孩兒的嘴,也沒來得急,這次也倩倩也沒生氣,而是蹲下道:「你改個稱呼,我請你吃你想吃的所以。」
「真的?」小軒軒睜著他那明亮大眼。
「誰說話不算數誰變小狗。」葉倩倩說著甚至伸出了小手指頭,連拉鉤都準備用上了。
聶尹蕊取著他身上的小書包,卻見孩子給她都來詢問的目光,彷彿是在問她這人可信嗎?她哭笑不得的點點頭。
便見孩子歪著腦袋,糾起的小眉頭,一副冥思苦想的狀態,「班花?」
葉倩倩嘴角直抽,「這不好吧?」
便見小軒軒自顧自的嘟囔道:「花花可不行,那是花花的名字,恩……」他眸光一亮:「班班?」
這下便見葉倩倩囧著眉頭,「好。」
三人便沿著馬路走,邊走邊等計程車,便聽見脆脆的童音:「我要吃烤雞腿。」
「好。」
「我還要吃香草蛋糕。」
「好。」
「我還要喝帶冰的可樂」
「好。」
……
咖啡廳
葉倩倩已換好著裝,一身端莊的坐著,放於腿上的雙手來回搓磨,時不時的向門口瞄著,每過一個年紀稍長的中年婦女,她的心便提到嗓子眼兒。
桌上震動的手機嚇了她一跳,她捂著心口,滑開,是聶尹蕊的簡訊:「別那麼緊張,深呼吸,或喝口水。」
她輕微扭頭,看向右手下方隔了兩桌的聶尹蕊,回頭喝下一口白水,淡定,淡定,她不斷自我催眠。
而另一張桌上,擺著炸雞腿、冰鎮可樂、香草蛋糕、花式冰淇淋、甚至還有一個汽車模型。
而小軒軒正一心一意的啃著他的雞腿,而聶尹蕊給他挽著袖子:「這麼多你吃的完嗎?」
小軒軒猛然的點點頭。
「可是這些吃了會不舒服,允許你每樣吃點,但是不能都吃完。」她剛說完,沐憶軒便扁著嘴,一副要哭的表情。
「聽話,下次還帶你出來吃,不然你就這次吃個夠,以後沒得吃,二選一。」
聶伊蕊擦拭著他的嘴。
「聽話。」小屁孩兒說得極其委屈,「咦,表奶奶。」
聶尹蕊隨著小屁孩兒的目光望去,門口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去掉墨鏡,掃了一眼,一副君臨天下的姿態向裡走去。
「你好。」女人在葉倩倩面前站定。
葉倩倩原本低頭正又喝口水壓壓驚,聞言差點嗆到,連忙站起:「您是?」
女人將手包與眼鏡放於桌面,「林夕的母親。」
葉倩倩趕忙微笑道:「林阿姨,對不起,您這看起來這麼年輕,我完全沒想到您會是他的媽媽。」
沐雲慧勾唇一笑,坐下,攤開手看著自己剛做的指甲:「我姓沐。」
葉倩倩笑容微僵,乾咳一聲,背脊直冒冷汗,立馬又綻開微笑:「不好意思,沐阿姨。」隨即向服務生招手。
「我也不知道您喜歡喝什麼,也沒能提前給您點,請問您喝點什麼?」
「隨便?不喝也行,我就說幾句話,說完就走。」
葉倩倩尷尬的朝著服務員道:「那來杯紅茶吧,溫熱的?」她低眼看了看沐雲慧,見沐雲慧未打理,又自顧自的對著服務員道:「溫熱的。」
隨即坐下,手心已滿是汗。
「表奶奶?」聶尹蕊看著葉倩倩對面的女人道。
「恩。」沐憶軒舀了一勺花式冰淇淋放進嘴裡,「花花,班班和表奶奶在幹嘛?」
她手指在桌上輕巧,她想起了這個女人,慈善晚宴的時候見過,當時只有這個女人替她說話,原來是表奶奶?
表奶奶?林夕的母親?她微皺了眉。
「班班和表奶奶在談話。」她望向葉子。
半響,這才轉眼的她,看著已見底的花式冰淇淋杯,立馬提高了嗓音道:「沐憶軒!」
沐憶軒咬著勺子,一臉委屈的道:「我只是想再吃一口就不吃了,結果這麼不禁吃,沒吃幾口就沒了。」
而事情的真是狀況卻是,他一邊瞄著看向別處的聶尹蕊,一邊大勺大勺的往嘴裡送。
看著這樣的他,聶尹蕊總是心軟道:「那蛋糕只能吃兩口,冰可樂過一會兒不冰了再喝,而且不能喝完。」
沐憶軒垂眼的嘟起了他的小嘴。
「好啦,吃四口,不能再多了。」聶尹蕊妥協道:「還有,回去不能給舅舅說出來吃了這些知道嗎?」
沐憶軒猛的點著頭。
她正給孩子整理這蛋糕,面前呼的多了個身影,她抬眼,「這就說完了?」
葉倩倩撇嘴,點點頭。
看著如此沮喪的葉倩倩,她將蛋糕推到沐憶軒面前,緩緩開口道:「怎麼,她不允許你們在一起?」
葉倩倩點點頭,隨即又搖搖頭。
「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是幾個意思?」聶尹蕊著急的道,還不忘回頭對著勺子剛落到蛋糕上的沐憶軒道:「四口。」
卻見葉倩倩側臉一頭倒下,臉貼在桌上,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