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好,散會。」沐子睿站起,又道:「對了,這幾個月以來,由於我的任職,大家都沒少跟著我加班,明天全公司便休息一天,不過確實有任務的部門計加班工資。」
大家,三度面面相覷,雖然吃驚,但是不管怎麼說是好訊息,不是嗎?
人事部
「妹妹,你知道嗎?明天放假。」唐靜一臉興奮的來到她面前。
她一怔,眉頭微皺,「為什麼?」
「據說,是王子殿下體恤員工,放假一天,就連實在有工作的部門工資都按加班計算。」蔣梅十指交握,置於下顎,一臉的花痴。
自從那晚她知道她們口中的王子殿下指的是沐子睿,便總是嘴角一抽:「你家王子殿下面癱?」
面癱?眾人聞言,轟然笑開,「妹妹,你太可愛了,不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王子殿下呢?」
「對啊,或許是因為工作的需要,所以王子殿下得保持嚴肅。」
聞言,她只好尷尬一笑,她決定以後都不再說他的不好,不然哪天會被這公司裡女同胞們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他居然這麼多女粉絲,想著心裡竟有一絲不舒服。
等等,放假,明天?該不會是因為她吧?不知道為何「烽火戲諸侯」幾個字居然跳進腦海。
回到座位,她拿出手機,輕敲鍵盤:「明天放假?不是因為我吧?」搖搖頭,刪掉,又敲:「怎麼突然放假?」
又搖搖頭,刪掉,如此反覆,最終簡訊還是沒有發出,唇邊卻蜿蜒過一抹自嘲的笑,她這是在想什麼呢?
他怎麼可能因為她,讓整個公司明天休息,不過是巧合罷了,想太多。
清晨
「你還不起床?」一旁已穿戴好的沐子睿,一邊扣著袖口,一邊對著床上的她道。
她緩慢坐起,睜著一隻眼,閉著一隻眼,做著正和睡神做鬥爭的神態,其實她早已醒來。
只是輾轉反側,想著晚一點再去,只去看一眼婚禮儀式,或許連婚禮儀式也不看,就去送聲祝福,便離開。
可是,現下,她只能起床。
磨蹭著洗漱、吃早餐、換裝,終於在她拖延的狀態下,時針指向了十,分針指向了八。
她一身淡藍色齊膝蓋連衣裙,中分長髮齊背心,黢黑柔亮,和平時的裝束差不多,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但是仔細去看,還是有些不同,便是那精緻的妝容,灰色的一字眉,平時幾乎沒有畫過的黑色眼線,原本就長而捲翹的睫毛,在睫毛膏的作用下如扇。
兩頰上恰到好處的粉系腮紅,使得她的臉如同熟透的桃子,彷彿一掐就能溢位甜膩果汁,讓人有想要咬上一口的衝動。
那水盈盈的粉色唇瓣,如透亮的果凍般q彈,真的很想一口咬下,這便是沐子睿此時的心緒。
他別開眼,盡力壓抑自己的心緒,像他這樣對著自己老婆也要壓制的人,估計寥寥無幾。
他清了清乾涸的嗓子:「你這是特意過去吃飯的?」
「啊?」她不覺開口,隨即明白他調侃之意,她磨蹭到此刻,此去不是正好飯點,她扁扁嘴,也沒解釋,因為無從解釋。
目的地
她親暱的挽起他的手,向那門口擺著的一副大大的婚紗照走去,照片上婚紗潔白耀眼,笑容嫣然。
她心竟一緊,看著照片上的新郎,心間竟冉起一種前世今生之感,婚紗照真的很美,她這已婚之人好像還沒有婚紗照。
她垂眉一笑,竟是苦澀。
而他,在她挽上他胳膊時,身子一僵,雖然不是第一次挽著走,但是她主動挽他,必定事出有因,當婚紗照出現在眼前時證實了他這一想法。
原來這場婚禮是他的,難怪她磨蹭了一個上午,既然這樣,又何必要應邀,她可以有一百個理由不來,難道是還沒有放下?
他眉宇成川,眸光也隨之一沉。
他抽掉被她挽著的胳膊,在她露出微訝之色時,一把攬過她的肩:「這樣不是更顯親密。」
他的話,她為之一震,他居然知道,他什麼時候知道的?他查她了?他那幽深深邃的眸光竟讓她心間一顫,隨之苦澀瀰漫。
接待桌前。
她看見了他,那個熟悉的陌生人,男人並非西裝革履,而是一生紅黑長衫,胸前那朵大紅花十分耀眼。
中式婚禮?
她上前,禮貌一笑,遞過紅包:「新婚快樂。」
而男人看著她這疏離的笑,以及遞過的紅包,既然僵住,隨即苦澀一笑,接過:「謝謝。」
尷尬沉默的半響,她再度開口,臉上是不自然的笑:「怎麼沒看見新娘?」
「哦,她去換裝了,鳳冠霞帔,所以換的久一些。」他說著,特意咬重了鳳冠霞帔四個字。
那曾經是她嚮往的婚禮,她與他的。
其實她不知,他之所以還在這裡,只是為等她。
沐子睿上前,手臂搭在她肩,對著新郎道:「新婚快樂,儀式應該快開始了,你忙吧,我們自己進去就好。」
隨即兩人向酒店裡走去,而身後,一身古裝的人兒,手上的紅包被捏出了褶皺。
酒店內,一片紅色的海洋,紅毯兩邊是大紅的燈籠,燈籠裡燭光跳躍,四處都貼著金黃色的喜字,尤其以儀式臺上的那個喜字最為醒目。
儀式臺上是一張繡有龍鳳呈祥的紅布掩蓋的方桌,桌上兩個花燭,已被點燃,兩旁分別是兩張座椅。
花燭已點,看來儀式是真的快開始了,「還差一對鴛鴦。」
「恩?」她無厘頭的一句,他挑眉,喉嚨溢位問音。
「我在電視上看的古裝電視裡都會有一對活的鴛鴦,不是繡的,這是寓意夫妻如同鴛鴦般恩愛。」她解釋道。
「你說的那種野鴨子?」憋了半天,沐子睿開口。
野鴨子?她黑線,真是雞同鴨講。
無語間,全場暗了下來,原來是燈光關閉,望去,更多的燈籠點燃,無處不彰顯著浪漫,這樣的婚禮曾是她的夢。
現在也確實只能是一個夢,而夢醒一切如常。
紅毯上,一對新人,緩緩走來,新郎用紅綢牽引著新娘,新娘的臉隱於蓋頭下,紅綢中間一朵火紅大花,那便是「同心結」吧。
四周歡呼聲頓響。
她望著他們,眼眶微熱,正欲低頭,卻瞄見一雙熾熱的目光,來自婚禮臺上,她趕緊低下了頭。
司儀依舊在致辭。
一旁的沐子睿,看似目光始終隨著新人,如同在座的每一位一樣,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其實一直注視著身邊人兒的一舉一動,哪怕一個微小的面部表情。
他伸出手去掰開她緊握的五指,十指相扣間,是她揚起的震驚小臉,而她看見的依舊是平視前方的他。
熟悉的聲音響起,是新郎致辭:「感謝大家百忙中來參加凌某的婚禮。」
微頓間,新郎繼續:「之所以選擇中式婚禮,是因為我曾經的……一個知己,她說我們有老祖宗留下的婚禮儀式,有自己的特色,為何要用西方的方式,而且鳳冠霞帔才是最美……」
新郎的話還在繼續,她卻越聽越模糊。
「原來,你喜歡中式婚禮。」沐子睿淡淡開口。
「……」
蓋頭接下的瞬間,燈光亮起。
「蕊蕊?」
聽聞呼喚,她望去,「莎莎?」
伊麗莎看著她們這桌還有空位,便立馬奔了過來道:「我還以為看錯了,你怎麼會來?」
正坐下,卻看見她身旁的沐子睿,兩人頷首示意,伊麗莎面無表情的看向她,可眸裡戲份良多,見她點頭,她這才鬆了口氣。
「易梵呢?」聶尹蕊突然開口問。
「什麼易梵?誰說我在的地方他就必須在,他又不是我的誰,我只是和她那死去的未婚妻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。」
「蕊蕊,你說我去整個容怎麼樣?把自己弄的跟那個韓國明星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