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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凌辰婚禮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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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子睿。

他大跨步前行,走的急切,而她被硬生生的拉著前行,跌跌撞撞,幾經拐角處都差點摔倒,而他卻並未因此減緩速度。

他拽著她手腕的手力度不斷加大,而她吃痛的眉頭緊擰,垂眼瞟見自己已紅的手腕,緊抿著唇。

她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,他看到了些什麼,聽到了些什麼,但是她明顯感覺到他渾身的怒火。

可是他這樣對她,她還是覺得委屈。

終於,又一個拐角處,她成功的扭了腳,跌倒至地,而他只是站在一旁,怔然的看著,半響,才鬆開了她的手。

她甚至沒有去管自己那已痛的麻木的手腕,而是抬眸,然而這一眼,卻讓她的心被寒冰包裹。

因為他眸光平淡如水,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,不,而是連陌生人都不如,陌生人之間至少還會有同情。

她垂下眼臉,目光毫無焦距的平視前方,水汽不斷充盈著眼眶,好冷,空調開得真低,她欲牽嘴,卻連自嘲的笑都無法溢位。

這樣的冷,她想起什麼,秦燃的落水?那時冬季,而此時是炎熱夏季,心間什麼掠過,難道那個時候她對他就?

她緊咬住唇,而身邊的他蹲下,她蠕動了唇,這樣的她居然還在想著解釋,只因為愛了嗎?愛上了便註定是輸家?

然後她的話卻哽咽於喉,因為他平淡的眸光泛著冷意,裡面甚至夾雜著不屑,她突然想起了他那句「記住你是有夫之婦」。

他這是認為她給他戴綠帽子了嗎?所以他怒了?還是說他從心底判定了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?

水性楊花?這還是小軒軒說的。

走神間,一個溫暖的指腹落於她臉頰,他在擦拭什麼,甚至之後改用紙在她臉上摩擦,他擦拭的地方正是凌辰剛剛親過的地方。

他是覺得髒嗎?

終於,不斷在眼圈打轉的兩行淚,奪眶而出,滑頰而落,他擦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可是卻疼不過心。

而淚滑落那刻,他擦拭的手頓住,淚眼模糊的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臉,更別說表情,但是她亦未抬手去拭,只是咬著的唇瓣已泛白。

這樣僵持了半響,而後是他站起,獨自跨步離開,而依舊跌坐的她終於低低哭泣出聲,甚至忘記了原本在身邊的伊麗莎。

而另一邊。

易梵死死拉住伊麗莎,她怎能依,眼見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,竟低頭一口而下,咬在他抓著她的手上。

她突如其來的動作,他身子一顫,手上卻絲毫沒有鬆懈,好一會兒,她鬆口,而他的手上一排整齊牙印,甚至有幾處已溢位鮮血。

而她看著眼前只是咬牙隱忍的男人,額上甚至已泛青筋,有了一絲動容,輕咳兩聲,看向別處。

她這下口有多狠,她自知,她這不僅是為逃脫,而且是為發洩,因為她帶著氣,氣他把她當做他未婚妻,氣自己和那個女人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。

她想著,突然想起了她與聶尹蕊的談話,以及蕊蕊給她的眼神,她竟心下一驚。

「氣消了?」這才緩過來的易梵開口。

「沒。」她賭氣道。

「那你還鬆口?」易梵依舊緊抓她的手。

「……」

她白他一眼,「放開,我要去看看蕊蕊。」

「你就別去添亂了,你居然還讓他倆單獨見面。」易梵沒好氣的道,他和沐子睿到時,還好她捂著她的嘴強行將她帶走。

她吃癟,確實是她,如若不是她莫名其妙要單獨給她說話,又在凌辰哀然的眼神下心軟,他倆就不會單獨相處,還被沐子睿看見。

這死蝦還要跳兩下,她蠕了蠕嘴,準備狡辯。

卻聽得某人幽幽開口:「聽說你要去整容?」那眸光透著盈盈綠光。

半小時前,他正在工作,手機卻震動,子睿?這傢伙居然給他發簡訊?奇聞,他挑眉滑開,然而簡訊裡彈出的字,卻讓他立馬彈跳而起,驅車而至,至於道路兩旁的紅綠燈都成為擺設。

作為好公民的他,助理等會兒得去給他把罰款交了,他挑眉看著眼前他的特助。

整容?她遲疑的看著他?她不過是隨便一說,她沒那錢不說,有那錢也沒那膽而啊。

不對,他怎麼會知道?想到什麼,她點點頭。

果然見易梵眸光倏的一暗,咬牙道:「你敢,你試試。」

他的強硬竟讓她平息的心一陣鬱火,他就這麼喜歡她這張臉,就這麼想念她那香消玉隕的未婚妻?那他幹嘛不跟著她去了,算了!

她越想越火大,「我這就和整容醫生聯絡。」

剛拿出的手機卻被易梵一把奪過:「你去整,你敢整,我就敢讓人給你整回來!」

「你……」她抿嘴,別開臉,胸膛微微起伏,確實氣得不輕。

而一旁的某人也不見得就好過,卻依舊平靜語氣,「你就是你,不要去整容。」

你就是你?她自嘲一笑,如若她沒有這張臉,他易大少恐怕連她伊麗莎是誰都不知道。

心間一陣苦澀。

「蕊蕊?」

她聞言抹掉眼淚,趕緊站起,但是扭傷的腳,卻極其不給面子的讓她再度倒下,但是這次沒再摔在地上,而是摔進了一個懷裡。

「你放開我,凌辰,我們就在此處畫下句話,給彼此留下一些美好,好嗎?」他對她而言畢竟和別的人不同,雖然她現在不愛了,但是曾經畢竟愛過。

她的哀求他一怔,隨即苦澀一笑:「我們不是早就畫上句號了嗎?」

這倒換她一怔,隨即點點頭。

「我送你回去吧?」半響,他開口。

她聞言,趕緊擺手,「這可不行,今天可是你的婚禮,你離開了,這可不行,而且新娘肯定會找你的。」

他不顧她的反對,一把拉過她,參扶著道:「今天賓客很多,有爸媽在,而且我送了你一會兒就回來,不礙事。」

他頓了頓,看向她:「蕊蕊,讓我最後送你一次吧,或許這將是我們這一輩最後的一次見面。」

一輩子最後一次,什麼敲打在心間,她竟無意間點了點頭。

而他笑了,只是笑容蒼涼。

她執意不坐副駕駛,他也未強求,一車無言,她望向窗外,想起了沐子睿的那句「有人上,也有人下」。

而他透過後視鏡注視著她,血絲滿布的雙眼,更加的紅。

他倆同時推門而下,他繞過車頭,來到她身邊:「我能最後抱抱你嗎?像朋友離別那樣禮貌的……」

他話語還在嘴邊,她已主動擁住他,他驚訝間臉緩緩釋放出笑,襯得他的臉更加的滄桑,他雙臂將她緊緊箍住。

此時的光線,她才看清他,他雙眼充滿血絲,眼底泛青,臉頰消瘦:「答應我,日子好好過。」

「好。」凌辰點著頭,眼眶微熱:「答應我,要幸福。」

她亦點點頭。

隨即凌辰鬆開她,逃也般的上車發動,眼淚止不住的下滑,透過右後視鏡,「再見了,我的女孩兒。」

而她看著遠去的車,心間竟不知是何滋味,人生如若初見,她依舊青澀,他依舊是那球場上的璀璨。

這便是由陌生而來,最終以陌生退場嗎?

她轉身間,卻被一道力拉住,還沒反應過來,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,女人憤怒道:「不要臉。」

女人一席大紅禮服,精緻的新娘妝,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,可是最讓她一動的是女人的聲音。

她嘴角一牽,完全沒有理會那火辣辣的臉頰,而是開啟肩包,拿出一件東西,向女人走去,墊腳將髮簪插進女人挽起的髮間,並在她耳邊道:「既然自己使手段都要得到的男人,就好好珍惜。」

女人瞪大了雙眼,伸手取下發簪,看著那栩栩如生的鳳凰,上面鑲嵌的紅色的寶石,眼裡泛起狠戾。

握著髮簪的手便向聶尹蕊揮去,而且是簪尖對她,而她站的穩定,絲毫也沒有要躲閃之意,可是如若那簪尖落下,她容必毀。

千鈞一髮間,女人的手被握住,一道嚴厲的聲音:「你不知道躲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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