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我們都是單身。」另外一個男人也圍了上來。
她茫然的看著兩個男人,她記得他們的名字喬安和張弛。
「去去去。」曾瑤瞪了兩個男人一眼,將她拉到她的辦公桌邊,並把她按下,坐好。
曾瑤還未開口,卻聽得後格的艾米陰陽怪氣的開口。
「現在的小女生都喜歡優秀的大叔,上趕子的將自己送上,結果人家呢,不過是玩玩兒,最後該相親相親。」
聶尹蕊聞言,轉身看去,卻見曾瑤給艾米使著眼色,艾米一把合上粉底盒,扔進手提包裡,起身。
「幹活,這個月的績效還沒達標,愁死我了。」說著向大門口走去。
剩下聶尹蕊和曾瑤相視一眼,曾瑤衝她一笑,兩人還未來得及開口,卻聽得艾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「總裁,好。」
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總裁好,她也不例外的跟著曾瑤站得筆直,恭恭敬敬的喚道。
而沐子睿只是朝著整個銷售部點了點頭,便直徑向一旁的單間辦公室走去。
曾瑤側臉,在她耳邊低語道:「今天,日記估計好過。」
「為什麼?」她想也沒想的脫口。
「妹妹,你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,公司整棟樓都知道我們總監喜歡王子殿下,你居然不知道?」
喜歡沐子睿?她心裡一咯噔。
「其實喜歡王子殿下的女人多了去了,不過大家都是抱著欣賞的態度,畢竟他就像天上的月亮,夠不著,我們總監就不一樣了,她是我們公司股東的女兒,也是富二代……」
曾瑤的話,還在繼續,可是她卻沒再聽進去,緊緊的盯著隔壁單間的門,因為銷售部這邊的裝飾都是玻璃,看得清楚。
果見,沐子睿進入後,齊嵐出現在了門口,輕輕的將門關上,而後那個辦公室四周的百葉窗拉上。
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撰緊,唇咬的泛白。
「妹妹。」曾瑤的一聲聲呼喚。
「啊?怎麼了?」她回過神。
「你怎麼了?」曾瑤看著她瞬間泛白的臉道,想了想又道:「艾米的話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曾瑤以為她是因為閔特助在難過?這樣也好,只要不是認為她是在為沐子睿難過就好。
她幹嘛難過,難過的應該是夏欣然,不是嗎?
桃花真是無處不在。
「妹妹,你看看這個人的資料,今晚我帶你去。」曾瑤將一份客戶資料放於她的手上。
她垂頭一看,抬眼:「今晚?」
曾瑤點點頭,「妹妹,銷售和你們人事工作不一樣,我們的工作時間是靈活的,但也是沒有規律的。」
「有可能你白天在辦公室都閒的發黴,但是晚上你的工作才剛剛開始。」曾瑤說完,拍了拍聶尹蕊的肩,回到座位。
夜晚,酒吧。
「瑤瑤,確定我們要進去嗎?」聶尹蕊望著眼前這個同志酒吧道。
曾瑤點點頭,「這單我都跟了好幾個月了,他幾乎的時間都是進的男同志吧,那裡我根本進不去,只有這裡才有機會,而他一個月只會來三次。」
說著兩人進了去,曾瑤親暱的挽著她,而她看著抱在一起的女女,男男,一陣暈眩,雖然她不歧視同志。
但是突然眼前全是,她還是有點不習慣。
「你別用那種眼神看他們,會被轟出去的。」曾瑤用著及小的聲音在她耳郭說道。
她自然明白,心一橫,咬牙也挽著曾瑤,做著親暱的狀態,在裡面慢慢移動,去找今天下午她看過資料的那個人。
當看見那個男人與另一個男人正在耳鬢廝磨時,曾瑤兩眼放光的樸了過去,但是並未急著打招呼,而是暫時的坐在旁邊。
而後,曾瑤故意將肩包扔在了男人腿便,然後彎身下去撿,頭撞到了男人的腰,兩人同時撕的一聲。
曾瑤揉著腦袋,趕緊道:「對不起。」
男人也並不小氣,溫和一聲:「沒關係。」
「真是對不起,請你們喝一杯。」曾瑤依舊揉著腦袋,一副很疼的樣子。
男人看看曾瑤再看看她,樂意的點了點頭。
而後,酒精的作用下,大家聊開,當然她最多的就是笑笑,點點頭,然而餘光瞟見一個身影,他怎麼會在這裡?
聶尹蕊皺眉,凝神看去,哪有那個人的身影,難道是她看錯了?
一陣閒聊,終於結束,聶尹蕊和曾瑤站在酒吧門口,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,整個人都瞬間鬆懈了。
「辛苦了,早點回去休息吧,明天還要上班。」曾瑤拍了拍她的肩,她們都喝了酒,不能再開車。
曾瑤只能棄車而改坐公交,而她去坐地鐵。
週末
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進入銷售部已經一週,反正過的稀裡糊塗,不過驚喜的是,她居然又有假期了。
正準備起床,手機卻提前一步震動開來,伸手拿起,盯著螢幕,她的神情變得凝重,默了幾秒,接聽:「藍?」
「今天有時間嗎?」電話那端聲音沉穩,卻依舊難以隱藏那份沙啞。
「有。」她回答。
……
南山公墓
公墓門口,藍看著抱著菊花向上走來的她,會心一笑,原本還浮在臉上的陰霾以及疲倦,都消失不見,眸光也變得明亮。
直到聶尹蕊到達他跟前,他才開口:「謝謝你能來。」
藍衛風的小心翼翼,她怔住:「怎麼,我們之間變得這麼客套。」
藍尷尬的一笑,心裡卻是歡喜,「瘦了。」
聶尹蕊牽嘴一笑,「真的?那不是要恭喜我減肥成功。」
「你不用減肥,再胖點都還可以。」
不知道為何,兩人都極力的在讓氣氛輕鬆一些,可是依舊有絲尷尬。
藍的眸光落到她手裡的菊花,上前一步,「謝謝。」說完接過花束。
兩人並肩著向裡走去,這座公墓她並不陌生,來過,只是那時她還是沐子睿的妻子,來看的是沐子睿的姐姐。
今天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多買一束花,想想,算了,下次她自己再單獨來看她吧。
一陣秋風掃過,捲起了地上的落葉,不知是不是墓地的緣故,風颳在臉上有那麼一絲刺骨,她攏了攏藍色大衣。
然而一件衣服落在肩頭,她抬眸,正好看見藍眸子裡倒映著的是自己的小臉,正想拒絕,卻聽得藍道:「這裡風口,更冷一些。」
她與藍現在的關係,本就微妙,想了想沒再拒絕。
兩人停在了一個墓碑前,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小女孩兒,五六歲左右,長長的頭髮,齊劉海,笑起來眉眼彎彎。
「妹,哥來看你了,今天哥帶了位漂亮的姐姐一起,這是姐姐送給你的花。」
藍衛風說著,蹲下將菊花放到墓碑前,而她靜靜的看著,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「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,她當初得的是白血病,可是我的骨髓卻依舊沒能救回她的命。」
藍衛風說著雙手捧臉,她知道他述說,也就是要去重憶一遍過往,那必定痛苦,她輕輕蹲下,手搭到他肩上。
藍移下雙手,「那時的她才六歲,她那麼善良,那麼勇敢,再怎麼疼,她都會笑著叫哥哥。」
聶尹蕊看著他通紅的雙眼,溼了眼眶,但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,唯一能做的便是傾聽。
「其實,我也是私生子,只是我媽生我時在那個男人結婚之前。」藍衛風這句話,她瞳孔放大了一圈。
那個男人?是指他爸吧,他連爸都不叫,可想而知裡面的恨。
「我媽得不到我藍家老人的同意,而那個男人他妥協了,媽她發現懷了我,便選擇偷偷離開,而後我們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。」
「生活是辛苦的,卻是快樂的。」藍衛風說著,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「後來,小薰得了白血病,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了我的存在,或許是一直知道裝作不知道,也或許是巧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