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呀,我忘記了。」齊嵐故作思索的表情,隨即輕淺吟吟,退了兩步,「我得出去工作了。」
夏欣然怎會不懂,她的試探以及故意,故意的一些話語,可是這些話語還是扣住了她的軟肋,在齊嵐轉身時。
她緩緩開口,「聶尹蕊是他前妻。」
前妻?
齊嵐猛的回身,滿臉的震驚,甚至崴了腳踝,五官疼的緊皺,並且向一旁歪去,隨著慣性後退,跌至沙發旁。
他真的結婚了?那些傳言是真的?怎麼會?
聶尹蕊?
夏欣然向沙發走去,似笑非笑,眼底那抹淒涼卻十分濃墨,「很震驚嗎?」她看著臉色蒼白了的齊嵐。
想起了當初得知這一訊息的自己,那撕心裂肺的絕望,她得知的時候可沒有那個前字,齊嵐可比她好太多。
齊嵐輕笑一聲,點了點頭,隨即又搖了搖頭,「是很震驚,但是又覺正常。」
正常?夏欣然微眯了眼眸,脫掉深色羽絨服,有些微熱,「你就是太過收斂自己情緒,還不如像秦燃那樣敢愛敢恨,試一試。」
齊嵐忍著疼痛,站起,兩人身高相仿,「看來,你知道的很早。」
夏欣然唇角瀰漫開笑意,弧度卻淺薄,「不算早,但是也不算晚,我的好閨蜜。」
好閨蜜三字,她刻意咬重。
齊嵐微抿著嘴,垂下眼瞼,邁開步伐,向窗戶走去,腳踝的疼痛,襲襲傳來,「那為什麼你還在臨走前,將那麼重要的話讓我轉達。」
夏欣然苦澀的笑了笑,「因為那些話,違背了我對他母親的承諾,我只是想騙騙自己……」假裝陰差陽錯下,他能知道真相。
齊嵐轉身,長笑一聲,「你是真傻,還是裝傻,你覺得我會告訴他嗎?我巴不得你不再回來。」
秦嵐的腦海裡,浮現出夏欣然當年的話,「嵐嵐,你幫我告訴沐沐,等我能與他並肩時,我就回來。」
夏新然轉身,坐在沙發上,頭靠在椅背上,輕閉上雙眼,「時間證明,你依舊走不進他的眼裡。」
齊嵐緊咬著唇瓣,看著閉目養神,怡然自得的夏欣然,身子顫抖,這就是勝利者的姿態?怡然自得?
齊嵐嗤笑一聲,沐子睿離婚也是為了她吧。
不過,聶尹蕊,居然和他結過婚?齊嵐踩著高跟鞋,奪門而出,當門被關上的那刻,夏欣然睜開雙眼。
獨自嘀咕,「女人,心眼狹隘,暗中使絆,男人怎麼會喜歡。」
可是話畢,她的眼底就劃過一抹自嘲,她利用齊嵐的心理,刻意告訴她聶尹蕊是沐子睿前妻的事。
她自己也……
溪亭日暮
聶尹蕊拖著疲憊的身軀,按下電梯按鈕,電梯門便自動關上,她倚靠在電梯壁上,上班八個小時,路程來去又要話三個多小時。
她的工作時間,相當於每天十一個小時多。
電梯「叮」的一聲,她睜開雙眼,一邊向外走,一邊伸手在包裡掏著鑰匙,她一道跺腳,熄掉的聲控燈,再次明亮。
她剛將鑰匙插進鑰匙孔,便聽得一道輕喚,「小倩。」
突如其來的聲音,她嚇了一跳,手鬆開的鑰匙還好已插進孔裡,並沒有掉下,拍著心口,「許仙?人嚇人會嚇死人的。」
許承至薄唇微微彎起,外面大雪紛飛,而他依舊是羊絨衫外,一件黑色的中長款大衣,休閒而紳士。
「是你一門心思回家,沒看見一直站在一旁的我。」
聶尹睿目光落在,搭著他手臂上那件黑色的女士羽絨服上,有些眼熟,她微皺了眉,舒展開時,一臉恍然。
這是那次,她吐了他一身,而他送她回來離開時,她胡亂在衣櫃裡給他抓出的一件衣服,讓他披著離開。
讓他一個大男人,穿一個女人的衣服,也只有醉了的她才能想的出來,她衝他一笑,「是挺一門心思的。」
「那還不請我進屋。」許承至溫和的聲音響起。
「哦。」她回答,遲疑的轉動著門鎖。
這拒絕顯的不禮貌,這不拒絕,已經七點多,外面的天都已經全黑,這男的到自己家,貌似又不太好。
「咔嚓」一聲,門被開啟,許承至便自覺的推門而進,看了一眼門口的鞋架,轉身對著還楞在門口的聶尹蕊道。
「小倩,你還沒有準備男拖?」頓了頓,又繼續道,「看來,下次只有我自己帶了。」
聶尹蕊:「……」
許承至噌掉皮鞋,直接赤腳的向裡面走去,聶尹蕊趕緊跨進屋,關上房門,一邊換鞋,一邊開口,「你不換鞋也可以的。」
趕緊將暖氣閥開啟。
許承至將臂彎裡的女士羽絨服放進沙發,「你吃過飯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