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為了躲避代孕媽媽,他們將他送至澳大利亞,那時的他不過十歲,而這一待就是十四年。
而這次,接他回來,也不過是為家產,為公司的股份爭奪。
他開始去酒吧喝酒發洩,常常爛醉。
那時的唐穎才大二,普通的家境,昂貴的學費,使得她不得不出來兼職,在酒吧當服務生。
下班的她,剛踏出門口,就看見醉倒在車旁的他,她當然不知道他家的司機正在趕來的路上。
不知道是出於他出眾的外表,還是她學生天真的善心,她將他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,由於常兼職的緣故,她沒法在學校住。
也就這樣,兩人慢慢相識,相知。
對於他被代孕的事,她不僅接受的輕鬆,還反過來安慰他,甚至常常鼓勵他。
而他則負擔起了她的學費,甚至是其他的費用,使得她能更專心學習。
都說共苦的日子,總是能把兩個人的心拉近,所以那時的他,也以為自己是愛她的。
直到沐淺語的出現,更確切的說是直到沐淺語找到唐穎,策劃離開,他發現他居然很憤怒,憤怒的恨不得把她拆開。
但是卻又在看到她的眼淚時,驚慌的不知所措。
甚至還怕她真的離開,放著公司半個月未去打理,就那樣每天每天的守在公寓樓下,他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舉動。
還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女人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,只知道剛開始很牴觸,牴觸這種和他爸媽一樣的的政治聯姻。
牴觸他爸把他當顆棋子。
突然房間裡響起了沐淺語的聲音,猛的拉回了他的思緒,漸漸聚焦的眸子,看到唐穎手上的錄音筆。
聲音是從裡面發出,對話還在繼續。
「沐小姐,不會是來祝福我的吧?」
「為何不會?不過祝福談不上,成全或許可以。」
「沐小姐當我是三歲小孩兒?」
「唐穎,二十二歲,t市傳媒大學大四學生,今年六月畢業,主修……」
「你查我。」
「我總得對我未婚夫金屋藏嬌的女人有那麼一點點的瞭解吧,所以只知皮毛,不用擔心,深層次的我也不想知道。」
「我不是第三者,你才是第……」
「對,我才是第三者,你恨我嗎?」
「不恨。」
「不恨?不,你應該恨,即使他再愛你,你也是見不得光的。」
「是,我是恨你,因為你,我失去了我們的孩子,他才在我肚子裡待了四個月……」
「沒關係,你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。」
「他也是如此對我說的。」
「那麼,未來,你希望你的孩子成為私生子?」
「不願意……那就讓顧言墨和我離婚。」
「離婚?」
……
話音到此處,戛然而止,因為攤在她手心裡的錄音筆,已被顧言默奪過,顧言墨一把摁下關鍵。
他之所以耐心聽到此處,不過是因為他也想知道那天沐淺語說了什麼,至於後面,他在外面都聽的很清楚。
所以,不用再聽。
唐穎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冷笑一聲,「聽不下去了?還是不敢聽了?」
顧言默並未回答,而是將錄音筆收起,轉身拿起外套,向門口走去,只是剛邁開兩步,便被身後一道淒厲的尖叫驚住。
他猛的轉身,唐穎的身子已後仰到半空,手在空中揮舞,她的腳下,是一個相對較大,並且光潔的玻璃片。
顧言默扔掉手裡的外套,趕緊上前,卻還是慢了一步,唐穎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,還好頭部落在了地毯處。
顧言默在她身邊蹲下,不敢輕舉妄動,因為他不知道她能不能被挪動,正欲起身去拿外套裡的手機。
卻發現他的毛衣被她緊拽,微微緩解過來的唐穎,緊盯著他,發出微弱的聲音。
「言默,你還是愛我的,是他們逼你,對不對?」
她知道沐淺語的哥在對付他。
顧言默看著她額間,已微布了的一層薄汗,輕柔了語調。
「別胡思亂想,我現在需要去打急救電話,我不知道你摔到哪裡,能不能挪動。」
唐穎這才鬆開了手指,虛弱的點了點頭。
待顧言默一離開,她緩緩的移動頭部,直視著天花板,眼淚隨著眼角溢位。
肚子上的疼痛一波接一波的襲來,額上的汗珠,越來越多。
她居然用一條小生命,去換一個男人的迴心。
只因她認為,無論如何,這個孩子也沒法出生,她何不賭一把。
可是心卻像抽空般的疼,腿根部有液體溢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