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大的眸子裡,明顯寫著「流氓」兩個大字。
聞言,沐子睿唇角下彎,僅僅是微微的一個弧度,他雙手背在身後,手裡拿著的,是一件質感絲滑的吊帶睡裙。
「不用拉,就剛剛那個高度,都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。」
聶尹蕊瞳仁再度放大,緊咬的牙關,憋紅了臉頰,紅齊耳根。
她居然在說她胸小!
這貌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剛剛那個高度……
哪個高度?
是指她出來時繫著的高度?還是剛剛滑下的高度?剛剛滑下的高度,明明就能看見……
她既羞又怒。
沐子睿卻溫柔一笑,將手上的睡裙遞過,「我不嫌棄,還很喜歡,只是……嗯……有點擔憂,擔憂我們兒子的食堂,估計有點缺糧。」
不嫌棄?
喜歡?
兒子?
缺糧?
「沐子睿!你……誰要跟你生兒子。」
她這樣的表情,讓他心頭一漾,他拉過她的手,將睡裙遞上,「乖,先去換。」說完唇瓣落到她臉頰。
他的唇微涼,落到她滾燙的臉頰,竟讓她覺得很是舒服,沐子睿的唇已移動到耳畔,低沉的嗓音,繾綣漪漣。
「我在臥室等你……」
等……等……
她一陣心悸,卻又聽得沐子睿輕柔的嗓音,「等你吹頭髮。」
吹頭髮!
她抬眼,果然看見男人轉身前,眸底噙著的狡黠,唇畔那抹不明深意的笑。
他故意的,一定是故意的!
她垂眼,看著手上的性感睡裙,她眉尾一抽,怎麼拿的這條……
……
聶尹蕊躡手躡腳,將主臥門推出一個縫,眸眼貼上,沐子睿坐在沙發上翻著財經雜誌,他常常這樣。
眸眼移動間,落到梳妝檯上,檯面上吹風機靜躺,這個梳妝檯,還是她住進來時,新購置的。
不過不是她購置的,她也沒有要求過,不過他這樣的舉動還是讓她有些感動,感動本就是在細節中。
「還不進來?」
沐子睿的嗓音將她嚇了一跳,手一滑,浴巾落地,她趕緊俯身撿起,只是這一快速的動作,她的頭撞到門上。
她嘶的一聲,門便隨之敞開,她趕緊用手掩住胸口,拉扯起浴巾站起,然後用浴巾裹住自己。
沐子睿見她穿著睡裙,還用浴巾裹身,輕挑了眉梢,合上雜誌站起,「你這是……冷?」
「對!冷。這畢竟是夏天的睡裙。」她面不改色,心卻跳,加快了向衣帽間的步伐,卻被沐子睿跨過擋住。
「可是,我這空調可是26c。」
額……
她訕訕一笑,「我身體比較畏寒,一般都比別人怕冷,而且你看你自己都穿的是長款的傢俱套裝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我穿的太厚,要脫?」
「沒沒……沒有,我只是說我應該和你穿的一樣,就不冷了。」
沐子睿手落到浴巾上,眉頭一皺,手指一蜷,便要將浴巾扯起,聶尹蕊自是感覺到了力道,也加大了緊拽的力道。
「你幹什麼?」
「這浴巾是溼潤的。」
溼潤。
她怎麼會不知道是溼潤的,她身上的水漬,畢竟是用這條浴巾擦乾的,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。
她可不想打著真空,穿著這條絲薄的吊帶睡裙,在他面前晃盪,她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,還好替她拿了小褲褲。
「把浴巾脫了。」沐子睿的嗓音帶著霸道,給命令似的。
她也沒有板臉,而是和氣的道:「脫,肯定是要脫的,這不是正往衣帽間走嘛,到那裡……嗚」
她的話,淹沒在他的吻中。
她瞳孔睜大,卻看見他眸眼一彎,露出迷人微笑,他放開她,「怎麼樣?這樣不冷了吧?」
啊?
她這一垂眉,才發現身上披裹的浴巾,不知何時已落在地,而她與他貼的很近,她的大掌在她的腰間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滾燙,還有某處的變化。
正在她怔愣間,他含住了她的耳垂,「老婆,很難受,半年了,都憋壞了。」嗓音是誘人的蠱惑。
從她的耳膜,直達心窩,她的手指不自覺蜷起,是緊張的卻沒有沒有抵抗,沐子睿也只是感到。
攔腰一把將她抱起,輕放到柔軟的的席夢思床上,自己也慢慢的壓下,「沐……沐子睿,要不我去喝點酒。」
她確實是不抵抗的,但是緊張卻無限放大,他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,可是這兩人都清醒,還這樣迴圈漸進的,卻是第一次。
沐子睿低低一笑,眸裡的漩渦,旖旎圈圈,寵愛越發的濃,一口咬到她臉上,居然在這上想到用酒來壯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