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便向總裁專屬電梯走去,但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心不自覺一緊。
連同握著保溫桶柄的手,也不自覺收緊,眼前,光潔的電梯壁上,倒映出的自己的映像,清晰如鏡。
臉上的笑容不再。
「叮……」一聲響,聶尹蕊一驚的回過神,邁步而出,只是腳下,步伐沉重。
「夫人?」
「閔助理?」
「有我的份嗎?」閔謙笑眯眯的盯著聶尹蕊手裡的保溫桶,「聽說夫人的湯煲的特別好喝。」
聶尹蕊牽出一笑,「哪有特別好喝,你那份肯定還是有的。」
閔謙笑笑,「謝了,夫人,今天估計沒有口福了,我得馬上去改個東西,下次,下次夫人一定要準備我的份。」
「好,他在裡面?」
「在,今天客戶提前來了,所以應酬也提前了一點,剛回來不久。」
「那你也是?」
「不是,今天是寧樹陪沐總去的,夫人,我這就先回辦公室了,要是遲了,估計會被……咔嚓。」閔謙說著,手往脖子上一抹。
聶尹蕊嗤笑,「快去吧。」
辦公室門口,聶尹蕊駐足片刻,這才輕輕推開實木門,她的動作很輕,卻還是驚動了桌前的人。
沐子睿放下摁著眉心的手,眸帶訝色,「怎麼過來了?」
聶尹蕊將門掩上,「聽語氣,不歡迎?」
「怎麼會。」沐子睿輕笑,伸出手,聶尹蕊將保溫桶放到桌面,繞過桌子,去到沐子睿面前。
卻又在沐子睿伸出的手,還有一個拳的距離處,佇立。
「過來。」沐子睿伸出的手,掌心向上,四指彎向自己,朝她招了招。
聶尹蕊卻依舊站在原地,絲毫未動,沐子睿身子前傾,抓住了她的手臂,一個帶力,將她拉進懷裡抱住。
「怎麼了?今天心情不是挺好的嗎?」
由於他坐著,她站在,這樣的擁抱,她微俯著身子,聶尹蕊並沒有回答,而是開口問道:「喝酒了?」
沐子睿點點頭,「中午的應酬,喝了一點。」
一陣沉默。
沐子睿放開她,「怎麼了?」說著,自己也是站起,估計是酒精的作用,頭有些暈,他倚靠著桌沿,直直的看向她。
「沒怎麼啊,我給你盛湯。」聶尹蕊轉身,以湯為藉口,避開沐子睿的眸光。
沐子睿伸手,一把將她抓回,她旋轉一週,倒進他懷裡,他唇瓣落下,隨即鬆開,「你若不答,我問一次,吻一次……因為什麼不高興?」
聶尹蕊的沉默,唇立馬便要落下,她抬手一擋,「真沒有,估計是上午和唐靜逛的有點累了,喝湯吧。」
她說著,掙脫他的懷抱,拿過保溫桶,擰開桶蓋。
整個過程中,沐子睿的目光都未從她身上移開,深邃的眸子,蜿蜒著曲徑,像是在翻找著什麼。
驀地,他眼瞼翻開些許,「對了,夏欣然來過。」
聶尹蕊舀著湯的手一頓,但是很快又恢復動作,「哦。」
「哦?」沐子睿尾音託著常常的聲調,接過聶尹蕊遞過的湯。
聶尹蕊則細心的將蓋子蓋上,移到一邊,離他的檔案遠遠的地方。
而他,默了片刻,將湯遞到嘴邊,喝了一口,卻沒有吞嚥的動作,而是直接拉過聶尹蕊,嘴對上嘴。
聶尹蕊瞳孔瞬間擴大,掙扎的雙手,很快便被沐子睿箍住,直到確定她嚥下,他這才滿意的鬆開。
「你幹什麼!」聶尹蕊不斷的擦拭著嘴,滿眼的嫌棄,毫不遮掩。
「你又不是沒吃過我的口水。」雖然對於她的嫌棄,他還是有些不高興,但是看著她的跳腳,他將湯再度放到嘴邊時,挑了眉梢道。
聶尹蕊:「……」
湯他一仰而盡,將保溫桶隔層碗放到桌上,突地俯下身,按著胸口,聶尹蕊見狀,趕緊上前,半蹲下身子,一臉焦急。
「怎麼了?哪裡不……」
「舒服」兩個字,還未出口,便被沐子睿一把抱住,「心疼,因為某人貌似又誤會了什麼。」
聞言,聶尹蕊一拳打在他背上,卻是撓癢癢的力道。
「看見她了?」
聶尹蕊一怔,隨即明白,點點頭,「嗯,上來的時候在電梯裡看見的。」
沐子睿環著她的臂彎,縮緊了幾分,又像是怕把她箍疼了般,又鬆了一份。
「她是來道別的,說要回法國繼續舞蹈,我們這幾個裡面,其他人她都道過別了,希望我也能像對待普通朋友一樣和她倒個別。」
聶尹蕊輕哼一聲,將兩人推離開些許,「是嗎?所有人都道過別了?和上官道過別了?和易梵道過別了?」
沐子睿輕笑一聲,一口咬到她耳垂上,「小醋罐子。」
他這一咬,聶尹蕊身子不自覺一栗,條件反射的再將他推開些許,揉著耳垂,「誰是小醋罐子,你才是醋罐子。」
沐子睿捉過她的手,「別揉了,再揉就紅透了,你要是這樣出去,別人肯定會以為……」他說著一頓,嘴角一挑。
「我是不是應該在那裡隔一個小房間出來?」
聶尹蕊隨著他的眸光,看向藝術屏風後,狠狠的白了他一眼,「不要臉!」
沐子睿環過她的腰,「在你面前,我就暫時把臉放包裡吧。」
聶尹蕊:「……」
「還生氣嗎?」沐子睿手插進她的髮間,順著髮絲向下。
聶尹蕊搖搖頭,她是真的不生氣了,其實從一開始他給她坦白,說夏欣然來過的時候她就不生氣了。
但是說不介懷,那是騙人,但是至少,他會告訴她,而不是瞞著她。
沐子睿微笑。
「你是我的妻子,我當然是希望你百分之百信任我,但是像今天這樣的,引起你誤會的事,我寧願你怒氣衝衝的質問我,也別生悶氣,一聲不吭。」
聶尹蕊凝著他,既沒點頭,也沒搖頭。
其實她是想點頭的,但是她又瞭解自己的性格,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,她一定又會縮緊龜殼裡,獨自難過。
因為她總覺得,去質問,得到的解釋不一定是真,畢竟話出自人口,從心謀出,繞過大腦。
誰知是真是假。
這樣的思維,在她的腦海已經根深蒂固。
她深吸一口,「我以後……會盡量。」
其實她剛開始想說的是她希望以後這樣的事,不再發生,可是他這麼優秀,人生路長,誰知以後會發生什麼。
沐子睿輕吻著她的額間,「我們之間的信任,我會陪著你,慢慢的建立起來。」
畢竟他們,走的並不是正常的相識、相愛、相守的路線,而且中間夾雜了一些因素。
所以,現在的他們,就如同剛剛交往的兩人,情在,只是有些東西還需要牢固。
她搖搖頭,「沐子睿,我們之間,其實信任,有,只是萬……」
萬事皆有可能,說不愛的人,或許有一天愛了,說發誓要守護的人,有一天拋棄了,這樣的案例太多,太多。
她的話剛出口,便被沐子睿豎在她唇瓣的手指,止住,「萬事皆有可能?」他輕搖了搖頭,「蕊蕊,你只是太缺乏安全感。」
他將她的手放到他胸口,「相信我,我會用我的一生去糾正你一些觀點,也會去證實你一些觀點。」
聶尹蕊杏眸舛動,盈盈灼灼,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淚腺的變化。
她深吸一口氣,「沐子睿,你以前是不是泡妞高手?」
沐子睿:「……」
這陡轉的思維……
「怎麼會,就這樣,都已經很多自動送上門的,我還去泡,這不是自找麻煩……」他說著住了口,因為聶尹蕊的眸子已經在話語中,微眯了起來。
他這……哪裡說錯了?
他整句話想表達的,不過是,很多女人送上門,他也是不會要的,不過就想側面表示一下而已。
她那跳躍翻滾的思維,到底又理解到哪一層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