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心怡抽噎著靜默,豎起了耳朵,在手機傳出隱約的聲音中,眸色漸落,淚水再起,充盈了整個眸眶。
聶尹蕊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梨花帶雨的秋心怡,從包裡掏出紙巾,替她擦拭起淚。
「傻丫頭,你倩姐和你項大叔不可能,你倩姐心裡有人,她這次離開,都是因為那個人,至於你項大叔……你們……」
「是那個和項大叔長的一樣帥的林大叔嗎?」秋心怡打斷聶尹蕊的話。
林大叔?
聶尹蕊嘴角一抽。
也對,林夕比項熙源還長兩三歲。
和項大叔一樣帥……
額……
這夸人還不忘她家大叔,真是……真愛。
「你見過?」聶尹蕊問。
「嗯,有一次我又到公司裡去……偷偷看我大叔,順道去見了見倩姐,正好那個林大叔來接,倩姐就帶上我一起去吃了頓好的。」
吃了頓好的……
聶尹蕊嗤笑一聲,這小丫頭,作為一個千金小姐,標準富二代,什麼好吃的沒吃過,還吃了頓好的。
「那既然這樣,你覺得你倩姐和你家項大叔可能嗎?」
秋心怡愣了一會兒,最後小嘴一扁,「或許經歷了一些事後,他們突然又發現自己原來愛著對方呢?」
聶尹蕊:「……」滿額黑線。
她看著秋心怡,決定換了個角度問。
「心怡,以我對你家大叔人品的瞭解,他不應該拋下你,自己走才對,你們之間……」
聶尹蕊的話,漸漸頓住,因為她看見秋心怡通紅的眸子,驀地染上一沉晦暗,苦澀隨著淚溢位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自作孽……」
在秋心怡斷斷續續的言語中,她終於明白。
原來這小丫頭,既想和項熙源在一起,又不願項熙源只是為了對她負責,框了自己一生。
內心煎熬,她同齡閨蜜便給她出了個注意,讓她選擇一個追求者,試著走進一些,故意在項熙源面前出現。
如果他吃醋的話,就證明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,這樣她就不用糾結,好好的和他在一起了。
誰知,項熙源看見後,不冷不熱,再看見後,居然對她說出了祝福的話。
然後直接出國了。
秋心怡抹掉眼淚,深呼吸一口,「這樣也好,至少項大叔以後,可以無牽無掛的再去追求他未來的愛人。」
「傻丫頭,你家項大叔……」本來就沒能過你們倆年齡差的這塊梗,總怕你對他的愛是小孩心性,你再帶一個男人在他面前晃,不就把他的想法坐實了嗎。
聶尹蕊的話剛開了個頭,便被包裡震動的聲音打斷。
「這人,才多久,就又打電話了。」她心言道,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的臉上幸福的花蕾悄然綻放。
陌生號碼……
她眉頭皺起,心底隱隱不安,遲疑著,最終還是接起,當那道厭惡的聲音蕩進耳膜時,證實了她的不安。
她伸手一把抓住秋心怡的手,凝重的眸色下,唇嘟起,卻不是賣萌,而是描繪出一個字——噓。
電話那端,男人的聲音的聲音暫歇,聶尹蕊故作驚詫的一「呀」。
「還真是沒帶,估計是剛剛洗手的時候,摘下來,忘記帶了。」
秋心怡嘴已緊閉,還有些抽噎的她,還特意捂了嘴,生怕自己發出聲音。
電話那端男人輕笑,「我這款可是高精度的防水錶,居然被當作普通表來對待,它該多傷心。」
「真是不好意思,我這普通人家的女兒,從小戴的表都是普通的,洗手洗澡都取,這習慣……一時忘了。」
男人笑聲悠揚,「看來是我小心眼兒了,我還以為是聶小姐,怕我聽見什麼,故意取了才出門的。」
出門!
聶尹蕊心裡一咯噔,抬眼四處張望,公園裡人不多,但亦不少。
由於女人間的談話,原本被支到一旁的保鏢,看見她不對的神色,以及秋心怡的捂嘴,趕緊上前。
卻又被聶尹蕊抬手止住,只好站在原地,提高了警惕。
「怕聽見?你確實小心眼兒了,你等等……我到一邊給你說。」聶尹蕊故意這樣說著,站起走開。
男人輕笑,「你這樣的動作,讓我有一種偷情的感覺,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。」
聶尹蕊唇畔淺勾,微微側目,餘光攏到休息椅,呆愣的秋心怡身上,她要的就是讓男人知道她沒當著小丫頭的面說。
她不能把她牽扯進來。
「我們這可比偷情刺激多了,我們可是暗度陳倉,這怎麼能讓別人知道,你說對嗎?」
電話那端,男人朗聲笑開,「確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