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凝著她,聞言沒再說什麼,轉身回到駕駛室,重新啟動了引擎。
「夏天,就不要事事都給你老闆報告了,他現在有傷,應該注意休息。」
夏天聞聲,眉宇凝重,夫人和以前不一樣了,少了那絲活潑,還淡然的可怕。
「是,夫人。」他答。
發生那樣的事,總要有段時間恢復,他如是想。
聶尹蕊搖下車窗,風立馬灌入,凌亂了髮絲,春季的風,終於不再刺骨。
卻依舊涼心。
腦海裡,一些畫面再度浮現,她的手正在肩包裡,寫字。
「回去後,就待在學校裡,最近一段時間都別出來,也別再和我聯絡,安全了我會找你。」
「相信蕊姐,你倩姐和你家大叔不可能,這點我可以保證。」
她寫的快,字都不如平時好看,她手甚至躲在包裡,都不敢拿出寫。
男人既然能說出她出門,或許,現在也有他的人在附近。
她疏忽了。
沒想到男人給了她表,還派人盯梢,她可不能連累了秋心怡。
她表現出和小丫頭關係,一般般,應該不會生出其它事。
她只希望,小丫頭是聽話的,學校還是一個比較牢固的避風港。
……
病房門口,聶尹蕊再度駐足,她閉上雙眼,強壓下一些畫面。
再度睜開眼時,她強牽起嘴角,上揚45度,這才伸手,去推門。
只是手剛挨著門柄,包裡的震動,隨著包袋傳入手心。
她收回觸控門柄的手,從包裡彈出手機,螢幕上的閃爍映入眼簾。
我家先生。
她強牽的嘴角,上揚的弧度竟不自覺的上升了一個弧度,不再生硬。
如果此時她的面前有面鏡子,她自己一定也會震驚,這從心底而起的甜。
她默了一秒,摁下接聽鍵,置於耳廓,電話那端,聲音立馬跳出。
「天都黑盡了……」
心中有什麼在柔軟,但又有另外的什麼在瀰漫,形成兩道相交的勢力,糾結著心。
她嚥了咽喉頭,手機從耳畔滑落,直接用握著手機的手推開病房門。
「所以,我回來了呀。」
病床上,沐子睿半臥,手機還在他耳畔,聞聲,扭頭。
半秒後,她看見,那張海鷗唇瓣裂開,漸漸揚起明眸皓齒的笑。
那樣的笑,像陽光,能撥散烏雲,溫暖人心,像春風,輕拂過花蕾,芳香心扉。
將他那如藝術筆,描畫的五官,刻畫的更深入人心,直接烙印進她心間。
她掙扎而出,卻看見他修長的四指,彎屈,對著她招了招。
「來……」
她便像中了魔咒般踏進,只是剛邁了三步,她頓住,眸裡顯出一絲慌亂,
「那什麼,我好像有東西忘在車上了,我去拿。」她說在立馬轉身。
以至於她沒看見,在她轉身的那一刻,那雙明眸,瞬間暗淡下。
聶尹蕊,一口氣跑至樓梯轉口,這才貼牆站立,胸口還有些起伏。
鼻尖也在泛酸,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氣,試圖用新鮮的空氣壓制住心間的酸澀。
為什麼老天要讓她經歷這些,是覺得她過的太好了。
所以製造一些坎坷嗎?
可是,這人生的酸甜苦辣,都緊密的跟隨著她。
她從來沒覺得甜要比其他多。
沐子睿,是她的劫?還是她永遠都過不去的劫?
良久,她整理好情緒,拍了拍臉頰,感覺到自己表情自然,這才回去。
沐子睿目光一直聚在門口,見門推開,他的唇畔,笑立起。
「拿到了嗎?」
聶尹蕊一怔,「哦,走到半路,我發現在包裡,就倒回來了。」
她說著走進,「不然,你覺得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
沐子睿微笑,「嗯,過來。」
這次,聶尹蕊上前,沐子睿手攔過她的腰,直接將她包住。
「那個小丫頭怎麼了?還要你這個知心姐姐去疏導。」
知心姐姐?
聶尹蕊輕嗤笑出聲,「當然是感情問題,才需要我這個知心姐姐疏導。」
「是嗎?那知心姐姐也幫我疏通疏通。」
聞言,聶尹蕊睫毛輕顫,默了幾秒,「知心姐姐可是很貴的,計時收費的。」
「哦,那太貴了,算了。」
沒料到他會這樣說,聶尹蕊唇畔一勾,「堂堂沐總,居然說太貴了。」
「嗯,現在要養老婆孩子,錢不能亂花,而且,現在錢都要上交,老婆管著在。」
養老婆孩子?
她心裡一咯噔。
過了一會兒,一抹笑意彌出,「就你那家產,養幾十個老婆孩子都沒問題,好吧在說你什麼時候上交了?」
「什麼幾十個老婆孩子,我只養一個老婆,三個孩子,上交,以後的都上交。」
話畢,靜默的空間裡,只剩下兩人的呼吸,半響,聶尹蕊開口。
「我東西貌似走的時候落在洗手間了,我先去拿。」
她剛掙脫出,便被沐子睿的話頓住,「是這個嗎?」
她回頭看見沐子睿的手裡,正拿著她的手錶,那個裡面有竊聽器的手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