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?」她微微一笑。
凌辰上前,白色的襯衫,將他乾淨的氣質,渲染的更加立體,「一個人去嗎」
「不是一個人,怎麼叫一個人的旅行。」
她笑的嫣然,就像當年,在學校,他初次遇見她般。
他輕輕別開眼。
「那我是不是應該祝賀你,終於實現了這麼多年的……心願。」
「嗯……確實應該。」她點著頭。
身旁,秋心怡左看看她,右看看凌辰,手已經緩緩的伸向箱杆處。
「蕊姐姐,我先去那邊坐著。」自覺的來了個快閃。
使得聶尹蕊伸出的手,只撈到一團空氣。
這樣的動作,卻恰好落進凌辰的眸底。
「這麼不想和我單獨相處?」
她的手,尷尬一收,「不是……只不過是……」
「避嫌?」凌辰截住她的話。
聶尹蕊半垂起眉,抬手,將髮絲撩到耳後。
齊肩發,他眉宇微動。
「你的小動作,會暴露你心裡所想。」凌辰輕微開口,微側過身。
而她,聞言,撩發的手指一怔,順著耳背滑下。
「你往那邊看。」
聶尹蕊抬眉,順在凌辰所指,看去。
那裡,張顏站立。
她的懷裡,還不到一歲的萌娃,正伸手去奪,張顏用來逗他的搖鈴。
一雙瞳眸,乾淨澄澈。
都說孩子擁有這個世界上,最乾淨的眼睛。
而每一個人,都是從孩童長大,那到底是什麼複雜化了它。
是歲月?
是經歷?
還是這大千的世界?
或者都是。
那邊的張顏,見他們望去,微笑著收起了搖鈴,拉起孩子的手,對著他倆輕招。
此刻的張顏,完全的素顏。
落進她的眸裡,卻是如羅敷般的女子,能讓她想到——「在水一方」。
她甚至無法,將她同曾經的那個張顏,聯想到一起。
張顏的唇瓣微動,那緩慢張翕,即使隔了的距離,她也解讀出唇語,是爸爸。
而孩子就像聽懂了般,裂開嘴笑了起來,還手舞足蹈的向這邊伸著手。
她回眸,輕側向凌辰。
他的嘴角還在上揚,她在他臉上看到了幸福兩個字,嘴角也不自覺微揚。
「孩子和你很像,跟你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樣刻出來的。」
情不自禁的脫口,微怔了空氣,她在懊惱自己的不經大腦。
因為這樣的話語,會牽連時光,攪亂那埋葬在塵埃裡的經年。
凌辰慢慢的迴轉頭,「第一次見你,我媽就很喜歡你,直到孩子出生前,她還在感嘆。」
她微低垂下頭,經年終究浮現。
「蕊蕊,你看,這是辰辰小時候的照片,那時不現在好看,那時臉圓圓的。」
「媽,都胖成那樣了,好看什麼呀好看。」
「嘿嘿……我覺得都好看,小時候是可愛,現在是……帥。」
時光總是荏苒,歲月總是變遷。
「蕊蕊,我,你可以信任。」凌辰的話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話語有些莫名,她還是點了點頭,「嗯。」
「可是出了事,你也沒想起可以信任的我。」凌辰的聲音淡淡,卻有些蒼白。
她嘴角輕牽,最終彎起弧度,「還真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」
「別岔開話題。」他道。
聶尹蕊扁了扁嘴,「就是因為這個。」
「這個?」凌辰眉梢輕挑,眸帶疑惑。
「嗯,你能很容易就看破我的小心思,那是因為我們曾經畢竟……是那樣的關係。」
「然後?」凌辰從衣兜裡掏出煙盒,注意到場所,又放回。
「所以,我不會找你,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,就是因為我們這樣的關係,即使彼此放下,但也算個特殊的存在吧。」
言語中,他唇瓣微抿,插進褲兜的手,打火機輾轉於掌心。
「這次,你的事,是她告訴我的,她說這個孩子,多虧了你。」
說著,他的目光轉移,落點出是張顏剛剛站立的位置。
但是,張顏已不在。
慌張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潛入他的眸星,他開始張望,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再次入目。
他這樣的神色,自是被聶尹蕊撲捉。
她的嘴角不自覺彎起。
順著他的視線,她亦是看到張顏來回走動的身影。
孩子的哭泣,在這樣的走動中,漸漸平息,小腦袋杵在張顏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