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孩子,多虧的不是我,而是她自己。」
凌辰回過頭,「遇到什麼問題了?你要選擇離開,明明……你很愛他。」
凌辰突轉的話,她輕垂了眼瞼,落下的眸光,看著腳尖。
「我只是去完成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個人的旅行……而已。」
她的聲音偏弱,顯得沒什麼底氣。
「而已?」凌辰重複,不過語調不同,「你剛剛才說了我能很容易就看破你的小心思,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。」
聶尹蕊:「……」無謂的掙扎?這什麼詞……
她深呼吸一口,「好吧,我把他打傷了,流了很多血。」
「沐子睿,誤會是可以解開,可是誤會造成的傷口,也是實實存在。」
「那就用藥將它癒合。」
「癒合後就是疤,傷疤總會成為一些事的提醒。」
「那就祛疤。」
「蕊蕊,這原本就是炎復的計謀,我們怎能讓他得逞,不能讓誤會的傷疤毀了兩顆心。」
「還有,安眠藥,不能再吃了,否則心裡的那個小魔鬼,會越來越強大。」
原來,他什麼都知道。
她猛的抬頭,強行逼斷自己的思緒。
凌辰看著她,確切的說是輾轉在她眸的水汽。
突地,他故作一訝,「你們打架了?你打贏了?」
聶尹蕊噗呲一笑,心裡的苦澀稍稍散了幾分,她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,白了他一眼。
看著她終於露出真笑,他唇瓣再度張啟。
「蕊蕊,你算是一個比較有主見的人,對於一件事,會自己靜靜的去思考,然後拿定注意,但是有時你的果斷,其實有點武斷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,但是無論發生了什麼,我相信你都不想的,你在自責,所以你選擇離開。」
他的言語,聶尹蕊在笑,只是笑不達眸,耳畔,那個人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「別自責,既然非去不可,就好好的去,好好的回,男人受點傷,算性感,也可以算感性。」
感覺到眼角潮溼,她趕緊抬手,果然摸到溫潤。
……
眸光漸漸聚焦,機場裡的畫面,慢慢消散。
玻璃窗外,如棉花般的雲層,倒映進眸星。
那一層柔軟的白,彷彿一個不經意間,就會有駕雲的神仙,在上面出現。
凌辰後來還說了些什麼,她沒再聽進。
只在登機時間將近時,她說。
「辰子,我是女人,明白女人,沒有女人希望自己的老公,總是出現在前女友有難時刻,或者總是對前女友伸出援助之手。」
「所以,我們……」
「好。」凌辰自是明白她餘下的話,「那以後照顧好自己。」
聶尹蕊微微一笑,手指間夾著的名片,她置於眼前,偌大的字眼——心裡諮詢師。
有些畫面撞擊腦海,只是一閃而過,她都緊閉了雙眼,眉宇褶皺成山。
因為,裡面夾雜了鮮血。
她手指一夾,將卡片放進了包裡,身子後退,沉沉的靠在了椅背上。
高挑貌美的空姐在身邊而過,輕輕的為她蓋上薄毯。
同一架飛機,頭等艙裡,一個英氣逼人的男人,沒有西裝革履,而是休閒隨意,也注視著窗外。
額上的紗布,尤為顯眼。
他抬手一招,美麗的空姐上前,「毯子送過去了嗎?」
空姐點點頭,「已經送過去了,請問先生,還有什麼吩咐嗎?」
「暫時沒有了。」男人揮了揮手,就在空姐剛轉身之際,他又將人叫住,「你們幫我關注一下她,然後給我時時彙報一下。」
空姐眉頭微皺,但還是微笑點頭,「好的,沐總。」
……
聶尹蕊奮力的睜開雙眼,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,還有那並未亮起的水晶吊燈,她烏溜眸珠一轉。
猛的坐起。
她怎麼在這兒?
沐子睿給她的公寓?
手觸到硬體,垂眼一看,是她那部手機,不過是新的,那是在她和沐子睿預謀將計就計的時候換的。
因為,他們當時懷疑,炎復或許在她手機也動了手腳,所以從那時起她就用著兩部手機。
和沐憶軒發簡訊的,就是這部新手機。
她將手機拿起,螢幕上還是日曆表,這已經是她第二次,不可置信的看手機日曆了,她一個翻身。
向門口走去,日曆上的顯示,確實證實,已經離她離開,已經一個月過去,而今天是她回來的第二天。
她開啟冰箱,從裡面拿出純淨水,擰開喝了一口後蓋上,人卻依靠在了冰箱門上。
她眉頭微擰,手搭到頸後。
這一個月,怎麼總感覺虛無縹緲……
可是,記憶裡,又確實有這一個月的存在,可是這仔細去回憶,所有的,卻又那麼的模糊。
「叮……」門鈴的聲音,斷了她的思緒。
誰?
沐子睿?
因為來這裡的,她暫時還想不到別人,而她,昨晚將門鎖的密碼換了。
她眸色微沉,腳步像灌鉛般,無法挪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