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了一陣,這才反應過來,是密碼鎖的她,無奈一笑。
還沒習慣。
她伸手,指腹在密碼鎖上,輕觸。
「吭」的一聲,房門開啟,她踏步而進,回勾的手,還未握到門把手,便聽見一聲咋呼。
「蕊姐姐,別關門,等等我。」
聶尹蕊轉身,正好看見衝到門口的秋心怡,揹著畫板的她,還有些氣喘吁吁。
「你這不是知道密碼嗎?」
「這樣,不就不用按了嘛」秋心怡平復著呼吸。
聶尹蕊:「……」
「懶癌晚期,沒得治。」秋心怡訕訕一笑。
「那你也懶得跑啊。」聶尹蕊轉身,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拖鞋,自己換上一雙。
秋心怡:「……」伸手關上房門。
聶尹蕊進到客廳,隨手將藥袋,往茶几上一放,便朝臥室走去。
緊跟其後的秋心怡,將畫板輕輕靠在牆邊,便朝沙發走去,將自己往上面一扔,整個人大喇喇的趴在上面。
佔據了整個長沙發坐。
正好看見,拿著水杯而過的聶尹蕊,抬手招了招,「姐,我也要喝水。」
聶尹蕊看著她,估摸著她這出去寫生,也是真的累了,「今天出去,靈感是不是乍現,有沒有佳作給姐姐看看。」
說著撈起茶几上,秋心怡的馬克杯。
秋心怡輕搖著頭,半支起身子,雙眸有些黯然,「蕊姐姐,我在考慮,我是不是應該換個專業。」
「怎麼了?」聶尹蕊朝廚房方向,邁出的腳步頓住。
「沒什麼,就是抽風,時不時的總要抽一抽。」秋心怡身子耷下,將頭深埋進沙發。
聶尹蕊凝眸,看著秋心怡的眸色,變得幽深,項熙源三個字,在裡面靜躺。
她知道,這丫頭必定是因為他。
這為一個人,而選擇做的事,那件事裡便處處是那人的影子。
所以,當拿起畫筆的時候,這丫頭,會是怎樣的心情?
又是怎樣的一種心情,讓她萌生了換專業的想法。
又是怎樣的一種心情,讓她只是說說,而不會真的去換。
思緒刺激著神經,而呈網分佈的神經,一根搭著一根,形成串聯,總是很容易引發人的聯想。
因為,某人的影子,也開始在眼前清晰,她趕緊轉身,朝廚房走去,做事,是轉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。
沐淺語也說過——在事務裡,能擯棄很多雜念。
半響,秋心怡扭頭,露出小臉,側臉頰緊貼著沙發面,眸光淡淡的輕掃,渾然無神。
直到在一處,漸漸聚焦。
她一個翻身坐起,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藥袋,放在腿上,拆開簡單的繫結,三盒胃藥名落入眸星。
她端詳期間,聶尹蕊正從廚房而出,手裡的兩個馬克杯,水位過半,都是溫熱。
「蕊姐姐,這是你的?」
聶尹蕊點著頭,走進,「最近,胃有點不舒服,你也知道的,老是噁心犯吐。」
胃……不舒服?
胃?
秋心怡捏著藥盒的手指,有些帶力,「你自己去藥店買的?」
「對啊。」聶尹蕊蹲下,將兩個水杯放置道茶几上,將其中一杯移至秋心怡面前,便伸手去拿秋心怡手裡的藥袋。
只是,手剛觸碰到袋子,秋心怡拿著藥盒的手,猛的向後一縮,連抓著藥袋,像捍衛即將被人奪走的寶貝般。
聶尹蕊:「……」
她還在怔愣,秋心怡已經站起,並且拿著她的藥,手上的動作,是在揉捏藥盒,她趕緊站起。
「心怡?」
秋心怡並未停下腳步,方向是洗手間。
「蕊姐姐,這是藥三分毒,不能亂吃的,你沒看每個藥的說明書上,都會寫請在醫師的指導下使用嗎?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將藥從藥盒裡抽出。
聞言,聶尹蕊怔愣的眸色一暖,她知道心怡是在關心她,所以秋心怡開啟藥盒的動作,她以為她是要看說明。
只是她為什麼要去洗手間?
她依舊困惑。
去上廁所?帶著她的藥?
所以,她還是輕邁開步伐,跟上,只是步伐並不快。
「這是在醫師指導下買的,這三種藥,還是藥店醫師推薦的,她說這三種藥一起吃,效果會更好。」
「醫師?」秋心怡看著手裡的膠囊,輕嗤一聲,滿臉鄙夷。
「蕊姐姐,你以為那藥店裡賣藥的,穿個白大卦就是醫師?那收著門診的醫院,還不得倒閉。」
聶尹蕊:「……」
馬桶旁,秋心怡踩下垃圾桶踩板,垃圾桶蓋立即翻起,她毫不猶豫的抬起手,將藥置於上空。
而剛到門口的聶尹蕊,正好看見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