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畢，是炎復伸過的手，沐子睿已先一步後退，成功避開。
炎復的臉，已有些蒼白。
他的手，再度伸進衣兜，抽出時，指間夾著照片，遞過，「這是還原的照片，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些照片是p的。」
炎度伸手，接過照片，指尖有些微顫，他當然知道照片是p的，但是他從沒有去還原過。
照片不過三張。
只是，每一張，都是炎涼近拍的臉和遠處或立或站的他。
他緊繃的下顎，是喉結的浮動，照片在輕顫，是他手的作用，臉上的血色，已經褪盡。
「繼續你們的動作。」炎復說。
沐子睿眉頭微動，握著筆記本的手，垂在身側，「我以為你找我來，是在找出去的突破口。」
炎復嘴角淺勾，是一抹苦澀，他的眸光始終沒有離開照片。
「你會給我這樣的機會？」
沐子睿輕搖了頭，「不會。」
炎復嗤笑一聲，終於掀了掀眼瞼。
「沒錯，我的計劃就是我勝，你亡，你勝，我亡，所以……這樣的機會，你不能給，否則又是復一輪。」
「不過……是你勝、我亡，而不是第三方的插足。」
沐子睿淡淡一笑，「只要結局一樣，我為何要惹得一身騷，最後還要和你的手下人，來個冤冤相報。」
「他們不會，而他們……沒有這個能力。」炎復嗓音低沉、硬冷。
「條件？」沐子睿的聲音，卻顯得淡淡。
話畢，炎復卻突的笑出了聲。
「真是……出於藍，炎淵所在醫院的錢，我已交夠，足夠到他離世，你只需偶爾去看一次。」
聞言，沐子睿也笑了，「你覺得他對林嘉做的，我還能以照顧的名義，去看他？」
「你會的。」炎復說著一頓，「而且，你們給他的懲罰，可是比要了他命，還顯得重。」
……
沐子睿的離開，四面徒壁的房，又陷入寂靜的蒼涼，炎復再度將照片置於面前，通紅佔據了整個眸眶。
「炎復。」
「你應該叫我嚴叔叔，和小時候一樣。」
「我不，我就要叫，炎復，炎復，炎復。」
……
「炎復，我發現我……」
「對了，我正要告訴你，我準備送你出國，去接受更好的教育……」
「出國？」
「嗯，到時你要好好……」
「你知道我喜歡上你了對不對？怕我影響你談戀愛了，所以你要把我送走？我不會去的，死也不會去的！」
……
「炎復，我決定我不喜歡你了，因為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，我要努力考進我們大學部，和他在一起。」
「所以，你不能送我走，你如果棒打鴛鴦，我就……我就絕食給你看。」
……
「炎復，你不愛她，你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。」
「別胡說。」
「我是不是胡說，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？你連證都沒有和她去扯。」
「明天婚禮結束，我自是會和她去扯的。」
「你騙人！」
說話間，唇瓣落下，她的手指趁機扣住了他的皮帶扣，他反應也不慢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四目相對，是凝結的氛圍。
「炎復，我十八了，成年了，我能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了。」
他推開她，怕她傷著，還故意反手一側，讓她摔在了床上，他自己立刻站起。
「胡鬧。」
他剛邁開腳步，卻被她從身後抱住。
「我不會讓你們結婚的，絕對不會。」她的聲音在輕顫，「我從小就喜歡你，長大了愛你，這樣的我，不比她好嗎？」
「婷婷，別鬧，我是你叔叔，是把你養大的叔叔，法律上的監護人。」
他說話間，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。
「叔叔？我姓韓，你姓炎，哪門子的叔叔，我成年了，不需要什麼監護人，養大我，不是正好以身相許報恩嗎？」
最後一根手指掰開，他立刻邁開腳步，也不再理會她的言語。
「你一定要和她結婚嗎？」
這是他腳踏門口時，身後竄來的，夾著凝噎的高聲問，而他未答，只是微頓後又立刻邁開了步伐。
……
一滴晶瑩滴落，他閉上了雙眸。
腦海裡，另一個聲音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