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裡,另一個聲音浮現。
「小復,我把婷婷託付給你了,請你讓她接受好的教育,踏上正軌的路途,將來找一個普通的人,過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,別再步我們的後塵……」
……
「子睿,怎麼樣?」易梵扔掉菸蒂,直接走上前去。
沐子睿眉目微凝,「他讓我們繼續動作,他亡可以,但是必須得出自我之手。」
兩人朝拐彎,車停處走去。
「他們不會,而他們……沒有這個能力。」炎復的話飄過眉心。
他知道,兩個他們,並非同一所指。
第一個他們,炎復指的是他的手下人,不會為炎復報復與他。
第二個他們,炎復指的是,另一方有動作的人。
聞言,易梵也緊鎖了眉頭,「他是不是又在籌劃什麼,引你入局?」
沐子睿輕搖頭,「不太清楚,不過……從觀察來看,我覺得不像,倒有幾分求死的心。」
「求死?」易梵擰起的眉,更叫深鎖。
沐子睿點點頭,目光落到垂在身側,手裡的筆記本上。
「這個筆記本,我先拿著,等我確定你這不是給我設的另一個局,我就原封不動的給你送回來。」
這是他臨走前對炎復說的話。
「我走的時候,門闔上的那一剎那,我聽得他說,她怕黑,從小就怕。」
易梵的眸光,自然也遂著他的,落到筆記本上。
「黑?」易梵指腹落在下顎,凝起的眉是思索。
「嗯,埋葬於地下,是挺黑的。」沐子睿收回眸光,看向易梵。
「你的意思是說,他想去陪她?」易梵說著微頓,復而繼續,「可是那個小妹妹,都離世好些年了吧,為什麼這會兒才想著去陪。」
沐子睿搖搖頭,「他這人,本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,也不排除,他是故意透給我這些資訊。」
不過,今天的觀察,又總覺不像。
「他要逃脫,方法不在這兒,沒必要多此一舉,除非他寧為玉碎,一定要拉上我,給他做個墊背之人。」
易梵從包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銜到嘴邊,當煙尾冒出紅猩,吞吐間的煙霧,朦朧了他的凝重。
突地,他扭頭,吐出一股煙束,擺了擺香菸,「你看著,心癢不癢。」
沐子睿:「……」
「既然這樣,那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,側旁幫助,做一隻黃雀,扣住相同的結果就好。」
沐子睿卻輕搖了頭,「我不能再給復一輪,哪怕1%的機率。」
他說著轉身,看向夏天,「按照曾經的計劃進行,由我們自己行動,撤掉其他三家的人,只用我沐家的人。」
「子睿……」易梵剛開口,被沐子睿回眸打斷。
「是,boss。」夏天頷首。
沐子睿抬手落到他肩,「讓你跟著我冒險了。」
「boss,別這麼說,能跟著你,就是我最大的榮幸。」
沐子睿也沒再說什麼,只是點著頭,復又拍了拍夏天的肩。
易梵再次張啟了唇,只是還沒發音,便被夏天快一步說出的話,截住,「對了,boss,小姐打了很多次電話。」
說著遞過手機,沐子睿接過,即刻滑動了螢幕,看著通話記錄,5個未接來電,一個接通。
「她說了什麼?」
夏天看了一眼易梵,「是易總接的。」
沐子睿轉身,易梵卻別開頭,來個四處張望,手搭到頸後,「還撤不撤我的人?」
沐子睿未搭理,直接轉身對著夏天道,「馬上給我訂張一個小時內的機票,沒有就直接包機。」
邁開的腳步,手搭到車門,「對了,順便再給易總訂一張到日本的,如果他不登機,就給冷家小姐打個電話。」
易梵:「……」
易梵指著正闔上的車門處,扭頭看向夏天,「你看……這……這……」
夏天抿住笑,抬手,「易總,請。」
易梵輕嘆一聲,將菸蒂彈進垃圾桶,邁開步伐,剛拉開車門便道:「機我包好了,這事再商量商量?」
……
醫院門口
沐子睿腳步邁的很急,十幾個小時的直飛,加上去時,掩人耳目的輾轉,以及到那邊時,毫不停歇的見面。
使得此時的他,眼眶已經血絲滿布。
「哥,你總算是到了,我已經盡力了,拖到現在……」
在大門口,焦急徘徊的沐淺語,看見他,直接撲了過來。
近距離間,沐淺語才看到他眉宇間,顯盡的疲憊,還有那泛青的鬍渣。
沐子睿點點頭,拍了拍她的背。
濃稠的眸光,染著漆黑的瞳孔,是深陷沼澤般的焦急,又隱忍在眸底,不顯。
「哥,你看起來很累。」
「她現在呢?」
兩人同時出口的話語,沐淺語妥協,畢竟從現在來看,嫂子的事,確實更為著急。
「現在應該還沒事,秋心怡看著在,如果輪到嫂子了,她一定會給我打電話,雖然我說的是去洗手間,但是心怡知道我下來等你。」
兩人說著,已邁開步伐,朝裡,走的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