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和秋心怡輪番的出狀況，讓嫂子錯過號，使得她不得不又重新排號，已經有幾輪了……」
「你就沒想到從醫生那裡入手？」
沐淺語一怔，一臉恍然，「我這著急，忘了。」
沐子睿：「……」
三樓，婦產科。
聶尹蕊坐在走廊，黑色的小腳七分褲上，是一件白色雪紡長袖，她的臉有些白，但不是病態那種。
她眼瞼低催，眸光投到地面，並沒有聚焦。
在想什麼？
秋心怡總是在這樣琢磨，琢磨的心煩了，還會問上一問。
不過，聶尹蕊回覆她的，不是一個微笑，就是一句，沒什麼。
她眉頭蹙緊，扭頭，再度去張望廊道的樓梯口處和電梯門處。
突地，她眸眼一亮，眉頭在其中舒張。
她張啟的唇瓣，被眸星裡的倒映止住，那是一隻修長的手指，豎到唇邊。
秋心怡點著頭合上嘴，扭回頭看了一眼聶尹蕊後，輕輕的站起，見她並未注意，便踮著腳尖，挪著步。
近在咫尺的距離，他的腳步卻在放慢，筆挺的背脊，緊繃的有些僵硬。
他在緊張。
起伏的胸膛，是剛剛直接奔跑樓梯所至。
秋心怡走過，在他身旁微頓了步，頭微微偏過，「姐夫，加油。」
說完，便朝樓梯口走去，那裡沐淺語倚靠在牆壁，還喘著粗氣。
他嘴角微牽，只為那聲姐夫。
終於，他在她面前駐足。
聶尹蕊緩緩的抬起頭，只因那雙進入眸眶的黑色皮鞋，皮鞋上沾染了一層薄灰，顯得有些風塵僕僕。
她的眼皮不斷向上，陷進內裡，雙眼皮顯成了單眼皮。
四目相對。
她壓制著情緒，讓眸色顯得淡然，他飽含深情，毫不遮掩的透露。
她緩緩站起，於此同時，抬起的還有垂在身側的手。
「啪……」
一聲響徹。
凝固的是整個走廊，無數的雙眼投射。
「孩子，是怎麼回事？」聶尹蕊並不大的聲音，甚至有些刻意的壓低。
但是注意聽的人，還是能聽見，因為整個廊道因為那一道巴掌，使得有好奇心的人，都安靜了下來。
沐淺語一怔，是因為那道巴掌，亦是因為聶尹蕊的話。
她還記得，聶尹蕊之所以堅持打掉孩子，對話是這樣說的。
「有感而孕？簡直就是笑話，而我這肚子裡又確實是有了……呵……我這連自己是不是被人給……都不知道。
「蕊姐姐，不會的，萬一是你和姐夫，那什麼，而你這最近這一忙給忘了。」
「呵……這種事，你會忘？」
秋心怡：「……」
「嫂子，會不會是你去旅遊的時候，游泳來，然後這……這樣機率是小，但是網上有……例項。」
「你們不用安慰我了，先把孩子處理了再說吧。」
「處理？」是沐淺語與秋心怡同時的出聲。
「不是，嫂子……」
「小語，是你，能生出這種，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有了的孩子嗎？」
「……」
沐淺語回憶間，眉頭輕皺，扭頭看向一旁的秋心怡。
小丫頭，自是明白這種眼神的意味，一把抓住沐淺語的胳膊，將頭靠上，「沐姐姐，我也不容易啊。」
沐淺語：「……」
原來，那天。
當沐淺語擰出沐憶軒，藉機出去打電話時，聶尹蕊將灼灼眸光，直射於秋心怡。
「知道些什麼，說！」
突如其來的發問，秋心怡完全的怔楞後，是目光的閃躲，「知……知道……什麼呀？說……說什麼？」
聶尹蕊直接將懷裡抱著的枕頭，扔了過去，「叛徒。」
秋心怡：「……」
聶尹蕊眉梢輕挑，「烤串好吃嗎？薯片好吃嗎？辣條好吃嗎？」
秋心怡緩緩舉起，剛剛聶尹蕊砸過來的抱枕，遮住了臉。
「不是要科學進食，營養搭配，為了健康為了容貌。」聶尹蕊再繼續。
見聶尹蕊不再說話，她放下抱枕訕訕一笑：「嘿嘿……蕊姐姐。」
「別叫我，胳膊肘往外拐。」
秋心怡趕緊伸手去拉聶尹蕊，「胳膊肘沒外拐，一直都內拐著在呢，都是姐夫他……他說……」
秋心怡雙眸一撐，趕緊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