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沐子睿抬手,落到她的發頂,輕揉。
「這已足夠,善良不是建立在傷害自己的基礎之上。」
聶尹蕊閉上了雙眸,微松的手指,使得紙張傾斜,上面的字,就那麼暴露在空氣中——我愛她。
……
三個月後
別墅,清晨。
聶尹蕊推開落地窗,朝陽臺而去,被夜雨洗淨的天空,澄澈的湛藍,那嵌在其中的雲朵,朵朵鑲著金邊。
夏天就是這樣,驕陽總是以最早的姿勢,佔領著整片藍天。
她抬手覆到小腹,兩個成長的小生命,使得她的肚子,比一般同月的孕婦,要大上一些。
她嘴角淺彎,深呼吸一口,清新的空氣,就這麼入肺。
眸光,不自覺的便投向那處,曾經一大片茉莉的地方,現在已是一片梔子。
梔子,是她喜歡的花。
她不記得她給他說過,但是她曾經,確實不經意間的說過一次這樣的話。
她說:「我懷念大學時光,特別是學校裡那一片梔子,盛開的季節,在寢室裡都能聞到那淡淡的芳香。」
想著,她彎起的嘴角又深了深。
有時,幸福就是這麼簡單,你愛的男人,能在平常十分,將你不經意間說出的話,記在心裡。
「醒了?」
熟悉的嗓音,她扭轉過頭,嫣然笑容伴在唇側,「嗯,都洗漱好了。」
沐子睿上前,從身後將她環住,溫暖大掌,蓋住她覆在小腹上的手。
「在看什麼?」
聶尹蕊上眼瞼,再度向上,掀開幾個度,「天空。」
沐子睿微笑,目光也向上,「嗯,很美。」
「媽今天給你換了湯品。」
聶尹蕊倏地扭轉過頭,眸眼一亮,「真的?換成什麼湯了?」
沐子睿微俯下身,捏了捏她的鼻子,「喝膩了,不想喝了,就說出來,不然媽會以為你喜歡,就不會給你換。」
聶尹蕊揮開他的手,揉著鼻子邁步,「我哪有不喜歡。」
「那我讓媽給你換回去?」
「你……」聶尹蕊驀地回頭,看見的卻是某人上勾的唇角。
她一個咬唇,翻出一道白眼,而後轉回身,只是剛邁開步,手卻被抓住。
她感覺到,有什麼被塞進手心。
眉目低催,手心裡的東西,便落入眸星,她雙眸輕眨,指尖已將鑽戒捏住,手緩緩抬起。
內側字不是lx,而是nyr。
「雖然想過重新送你一個,但這個戒指有它的見證,我們的東西,自是要拿回。」沐子睿開口。
我們的東西。
聶尹蕊手指微頓,一股暖流,瀰漫進心,「費了不少心思吧,柳絮的性格,應該是毀了,也不會拿出的。」
沐子睿微攬過她,手輕搭在她腰間,兩人再度邁開步伐,「這個,是她家管家給我的。」
聞言,聶尹蕊側目,「他向你求情了?」
沐子睿點點頭,「嗯。」
聶尹蕊回眸,平視著前方。
沐子睿簡短的給她說過柳絮的事,她想柳絮現在這樣的狀況,和成長經歷磨不開關係,她不為所動是假。
但就因此去諒解,她功力還沒那麼深厚。
她嘴角輕牽,「比起你,他更應該去找易梵,或者冷家,畢竟我總算個有驚無險,而冷柔……。」
她言語間頓住,只因心間冒出假設,如若她是冷家人,這件事,她一定會追究到底,那畢竟是人命。
沐子睿看向她,他在她的言語裡,聽出一個訊息,她可以不追究,只因有驚無險。
他的眸光,在靜柔。
不是因為她的不追究,而是因為經歷如此,她還能保持那份善良。
「別人的事,就讓別人去操心吧,我們過好自己,看向未來。」
聞言,聶尹蕊下巴輕揚,眸星的相對,是她彎起的眼角,像彎彎明月。
辭藻就這麼蹦進大腦,她嘴角輕牽。
「往事,種種,已不回;未來,翩翩,還可追。向前看!」
……
「媽,不是我不想去,是今天嫂子要去產檢,我哥有事,我得去陪著。」
「就你哥,那上班都得把人帶在身邊的,去產檢,還能因為有別的事,不去陪?」
兩人,剛踏進飯廳,就聽見這一對話。
聶尹蕊:「……」這是要躺槍的節奏?
她正欲側目,去看沐子睿,就聽見沐淺語的聲音,「嫂子,你給媽說,我說的是不是真的。」
聶尹蕊被迫回眸,餘光還是攏到,沐子睿刮眉的動作。
她上前,先恭敬的輕喚了兩聲,「爸,媽。」
得到應答後,這在沐子睿拉開的椅子上坐下,再度開口:「媽,小妹說的是真的,我今天確實要去產檢。」
「司馬昭之心。」向琴輕嗤一聲,轉身對著身旁的曾姨道,「把溫著的湯,端過來吧。」
沐淺語同聶尹蕊相視一眼後,將眸光投向了沐子睿。
而對方垂著眼瞼,靜靜的喝起粥。
聶尹蕊也伸手,拿過水晶包,一副認真吃早餐的神情,只是桌下,腳在慢慢移動。
只是還未觸到,沐子睿已是開口,「我今天確實有個重要的會,不能陪她去,就讓小語陪著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