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子睿明媚一笑,兩人的距離拉開些許。
「可是怎麼辦,小三、小四都已經有了,我還想再添個小五,用……最原始的方法。」
聶尹蕊挑起的眸光,在最後一句詫然,熨燙了臉頰。
她一把推開他,重新邁開步伐,「誰理你。」
沐子睿笑著,也邁開了步伐,走到她身側,牽起她的手。
「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兒的?」她突然側頭問。
「只怕有心人。」沐子睿平視著前方,回的淡然。
聶尹蕊抿了嘴角,是笑,突地她想到什麼,眸色微變。
「既然這樣,那柳絮的事,你是知道的吧。」
「嗯。」輕輕的一聲,從他喉頭溢位。
聶尹蕊眸色暗下一度,心也跟隨著沉了幾分,踏著的步伐都微頓,但終究沒有停下。
只是手,緩緩在鬆開。
沐子睿自是感覺到,牽著她的手,力道又增加了幾分,「易梵在收集證據。」
聶尹蕊一怔,側目,「我以為你們是有心要放過她。」
「我剛剛還在想,柳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,能讓你們這般對她。」
「畢竟我這個事吧,算個有驚無險,就當你念箇舊情,可是當年冷柔……那可是一條鮮活的命!」
沐子睿看向她,嘴角微牽,「念箇舊情?」
聶尹蕊眉梢微動,自是沒想到他會把這個詞,單獨剔出來說,唇角一抿,微揚了小下巴。
「啊……啊!」
只是聲音剛出,她額頭便吃了一記,揚聲變成了降調。
「疼。」聶尹蕊眉頭囧起,揉著額。
「疼就對了,不疼怎麼長記性。」沐子睿看著她。
聶尹蕊:「……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沐子睿嘴角輕彎,隨即又嚴肅了眸光。
「我和易梵對她,確實比其他的人對她,要寬容厚待一些,不過是因為我們比其他人,對於她的家事,知道的多那麼一些。」
「但,這也不代表,我們就會去包庇她所做,原諒她所有,特別是……她傷害的,還是我們最愛的人。」
聶尹蕊揉著額的手,頓住,看著沐子睿的眸光是認真。
沐子睿抬手,抽開她的手,掌心落在她所揉處,「還疼嗎?」
聶尹蕊搖搖頭。
「傻瓜,你也不想想,當年,就算我們是真的有心要放過她,冷家的人會同意?」
聶尹蕊雙眼一眨,一副不敢相信,「意思是……你們當年是真的不知道?」
沐子睿眉宇輕皺。
這女人真把他們當萬能的了?
什麼都知道?
他唇瓣張啟,「那場車禍,發生在事故多發地段,警方調取監控,我們當時也在場。」
「責任雖然大多在對方貨車,但當時冷柔的車速也是較快的,整個過程並不像蓄意。」
「而且,事發後,貨車司機也承認自己是疲勞駕駛,接受了刑事責任。」
聶尹蕊微點著頭,將拇指送到嘴邊,輕咬著指甲蓋,
「那你們就沒有再去做些調查?比如事後,貨車司機家,有沒有來路不明的款項之類的?」
沐子睿開啟她的手,「當時沒有。」
聶尹蕊一怔,將手垂下,眸子驀地一睜,「意思是說現在有?」
沐子睿卻不再答話,而是拉起她,朝前走,「好奇心這麼重。」
聶尹蕊趕緊巴了過去,「事隔這麼多年,你們又怎麼突然發現了?」
沐子睿斜看了她一眼,又好氣又好笑。
「當然是因為你,因為你被炎復帶走,我派人去查,查到柳絮,也參與其中,然後很多事又再度浮出。」
聶尹蕊瞭然的點點頭。
「不過,我怎麼覺得我家太太知道的也挺多,不知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,嗯?」
聶尹蕊抬手撓了撓頭,別開臉,「推測的唄,從很多的蛛絲馬跡。」
「是嗎?」沐子睿輕挑了嗓音,「看來,沐太太不去當偵探,都是國家的一大損失。」
聶尹蕊乾咳了兩聲,清了清嗓,「那可不。」
其實,她只知道柳絮對她的表裡不一,笑裡藏刀。
其他的事,她根本不知,只不過是她在去寰城前,接到過沈艾的電話。
得知,原來夏欣然約她的事,是柳絮出的注意。
隨後,她便拜託許承至,幫她查這件事,查柳絮。
那時的她有多恨炎復,就有多恨柳絮。
沐子睿只是笑了笑,沒再開口。
她不知道,許承至調查,得到的訊息,有一大半都是他這邊故意給透露的。
……
沐氏,總裁辦公室
一進門,聶尹蕊整個人都有點怔住。
這……一室的綠色植被。
那沙發周圍的,不是她人力資源辦公室裡的那八盆嗎?
當然此時的她,自是知道這八個盆栽,不是多出來的。
而是某人故意為之。
嘴角噙出的笑,很溫暖。
「累不累?累的話,先到裡面,去躺著休息一下。」
沐子睿道,嘴角噙出的笑,和她的如出一轍。
「嗯?」聶尹蕊轉動了眸光,看向沐子睿。
又順著沐子睿的眸光,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