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她,對顧言墨的傷害,只會比現在更大。
她眸色一正,「顧伯伯,我不是一時衝動,我本想在一起的,就只有他。」
……
「小語你現在在哪?」電話那端,傳來顧建東關切的嗓音。
「我……」沐淺語四處一望,「我也不知道,反正才出了別墅區不遠,還走在人行道上。」
「那好,你站在原地別動,我馬上過來接你,這臭小子,還是這麼擰。」
電話結束通話,沐淺暫頓了腳步,此時的她,還真不知道該繼續走,還是停。
畢竟這繼續走,又能走去哪兒,她身無分文,這停……
唉……
她轉回頭,身後除綿延的道路,什麼都沒有。
「居然不來追。」她小嘴一嘟,伸手將羽絨服後的帽子拉起,戴上。
「難道是結上新歡了?」她輕嗔一聲,「怎麼可能,誰會看上一個瞎子,也就我沐淺語了,還不膩好!」
她嘟囔著,拉過行李箱,直接坐了上去,並將下巴擱在了行李杆上。
「滴……滴滴……」
一陣汽鳴。
沐淺語側轉了臉,一輛黑色進口林肯navigato,撞入眸星。
她眼瞼依舊,毫無波瀾,又側回臉。
低垂下的頭,臉全隱在了帽子裡,她抬手又把帽口緊了緊,「不是說下雪不冷,化雪冷嗎?」
自言自語間,一雙錚亮皮靴映入眼簾。
她緊著帽口的手一鬆,頭緩緩抬起,帽子也向後一仰。
「沐小姐,請上車。」男人畢恭畢敬的道。
男人的臉,她並不陌生,常跟著顧言默。
她頭垂回,抿著的嘴吧唧了兩下,不動聲色的站起,手始終握著行李杆。
突地,她腳尖微移,一個轉身,把腿就跑,輪子摩擦著地面,發出較大的聲響。
居然追出來,送她走!
她褶起的眉頭,恨不得撕了顧言默。
「沐小姐,你別跑啊!」
身後,是男人追來的腳步聲。
不跑?
她又不傻。
「顧總,您小心。」
突然入耳的嗓音,怔愣了沐淺語雙腳,這樣的駐足,箱輪還因慣性,往前滑了些許。
僵硬,從腳底而起,瀰漫了整身,使得她無法迴轉。
他聽見腳步聲,離她越來越遠,他知道是男人在往回跑。
「沐小姐……」
男人的聲音,明顯的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給生生打斷般的。
沐淺語低垂的眼瞼,落到地面,雪還未鋪,但已經溼了一地,也是滑。
她握著行李杆的手,還在縮緊,加速的心跳就在胸腔。
突地,她自嘲一笑,本就是為見他而來的,怎麼終於要見了,自己竟無端的緊張起來。
她深深的吸進一口氣,移動了腳尖。
雪花漫天,紛紛擾擾,傾斜的弧度,是風的輕撩。
那個日思夜想,又愛又恨的男人,立於其中,腳上還是未來得急換的棉拖。
她眼眶泛酸,腿,就這麼不自覺的邁開。
瘦了,這是一年未見,她對他的第一映像。
車上
沐淺語故繃著臉,突然想起他也看不見,便鬆懈下來,但依舊冷著語調。
「不是說不在家嗎?」
「嗯,剛回來。」
沐淺語:「……」
「去機場。」顧言默對著前方,嗓音淡淡。
聞言,沐淺語眉目一擰,眸底竄起小火苗,很快又熄滅。
她輕嗔一聲,「這雪天,顧總親自來送,看來我面子挺大。」
回答她的,是一車寂靜。
沐淺語輕咬了唇瓣,眸底再度竄起的小火苗,夾雜著焦急,因為車已轉動了方向。
應該是去機場的路,她想。
「停車!」
無人應答,車也繼續。
她貝齒再度一咬,手伸向車門扣,可還沒掰開,便聽見「吭」的一聲。
車門下鎖。
她小臉憋紅,委屈就這麼上湧,水汽開始在眸眶凝結。
她右手一抬,手肘直接撞擊到車窗上。
「砰!」
聞聲,顧言默眉頭一動,微側了頭,還未反應,又是一下。
他的手,不自覺的伸出,試圖去抓她的手,奈何看不見,他抓了個空。
「砰」又是一下,聲音比剛才還大上幾分。
顧言默眉頭已緊擰,沒有辦法的他,只好伸手,連人一併撈過,箍進懷裡。
而車,也在此時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