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落,林夕的手,緩緩鬆開,葉倩倩落站到地。
林夕緩緩轉過身,看向她,葉倩倩已經拉住了他的手,欲離開去醫院。
而林夕一個回力,將她擁進懷裡,。
「這三年辛苦了,都是我不好,我不應該放棄找你。」
這一句扎進心窩的話,成功的再度讓葉倩倩哭出了聲,她的手開始捶打他。
三年裡,那些心酸的畫面,湧泉而出。
比如,她獨自挺著大肚子去做產檢,看著別人都有丈夫陪著的情形。
比如,葉落兒出生,她自己忍著陣痛,打車去醫院。
再比如,剛生完孩子,自己身體都還沒恢復,要不分晝夜的照顧葉落兒。
等等。
這些每一條,也曾讓她質疑過自己的選擇,甚至去想過,她是不是錯了。
……
醫院
液體通過輸液管,不斷的流進靜脈血,床上的人兒,唇瓣蒼白,帶著點龜裂。
葉倩倩起身,欲用棉籤蘸著水,給他溼潤一下嘴皮。
誰知,手剛剛往外一縮,床上的人兒,便更用力抓回。
「倩倩……」
葉倩倩伸手,輕拍他的手背,「在,我在呢,我不會走的。」
話音剛落,床上的人兒,卻睜開了雙眼,並將她的手拉到胸口處。
林夕突然的用力,她一個沒注意,身子一傾,撲倒在他身上。
而他看見她,輕彎了嘴角,眸眼明亮。
她瞪了他一眼,抬起的手,落到他額頭。
燒,退了。
她心下一鬆,整個人都感覺鬆懈不少。
幾個小時前,她正委屈的捶打著他,他的身子便向下滑去,那燙的驚人的體溫,把她嚇壞了。
「我剛剛買了粥,應該還是熱的,你喝點。」
其實確切的說,是她叫外賣買的,他把她拽的太緊,她根本抽不開。
「嗯。」林夕道。
「那還不放手。」葉倩倩下巴一點,微帶白眼的示意了一下,他抓著她的手。
林夕嘴角一彎,撅起了嘴。
葉倩倩小臉微紅,但在默了片刻後,還是將唇湊了上去,只是在親下去時,林夕頭微偏,她只親到了他的臉。
「怕傳染你。」他道,鬆開了她的手。
當葉倩倩端著清粥,轉回時,某人已經很自覺的坐了起來。
並且在她坐下時,直接張開了嘴,索喂。
葉倩倩:「……」
林夕嚥下嘴裡的粥,「我們回去,就去把證領了吧,反正這擇日不如撞日。」
葉倩倩舀著粥的手一頓,抿了抿唇,「誰要和你扯證了。」
林夕眉目一蹙,隨即又舒展,一臉傲嬌的道。
「女兒都給我生了,你覺得你還能跑得掉?」
聞言,葉倩倩直接給他翻了個大白眼,嘴角卻抿著,嬌羞的笑。
而林夕,一提到女兒,眸色微亮了幾分,「這袋輸完,我們就可以走了吧?」
葉倩倩將粥,送入他嘴裡,「怎麼了?」
林夕再度嚥下粥,「我現在有點迫不及待的,想告訴我們女兒,我是她爸爸。」
聞言,葉倩倩心下一蕩,心底最柔軟的那抹,被觸動。
「叩叩……」
一陣敲門聲,兩人都扭過頭,朝門口望去。
門,從外面緩緩被推開,門外的人,漸漸映入眼簾。
是葉國真和高麗,葉國真的懷裡,抱著葉落兒,小傢伙帶著口罩,遮住了大半的臉。
使得那雙,炯炯有神的大眼,更加突顯。
「媽咪。」小傢伙一看見葉倩倩,就傾著身子,要奔向她。
葉倩倩起身,將粥暫時放下,上前接過葉落兒,「爸,媽,你們怎麼來了?」
「你女兒吵著鬧著要找你,所以,我們只好抱來了。」高麗道。
葉倩倩點點頭,他們在醫院這事,未免老兩口擔心,她事先給家裡打過電話。
「爸,媽。」
林夕的一聲稱呼,使得老兩口一怔,相視一眼後,朝床邊走去。
「感覺好些了嗎?」開口的是葉國真。
「好多了。」
葉國真點點頭,看了看輸液瓶,「一會兒應該可以回家去吃晚飯。」
林夕張啟的嘴,正欲再說點什麼,畢竟對方是岳父大人。
卻被葉落兒脆生生的問話,打斷,「媽咪,這個叔叔是誰啊?我怎麼都沒見過?」
眾人一凝,相互一眼。
葉倩倩朝床旁,微邁了一步,但還是隔了些距離,畢竟怕孩子被傳染。
她爸媽也還是特意給孩子,戴了個口罩。
「落兒,他不是叔叔,他是爹地。」
「爹地?」葉落兒雙手捧臉,像中間一擠,雙眸撐的更大。
林夕朝床邊微靠了一些,「是的,落兒,我是爹地。」
葉落兒放下她的小手,身子前傾,看向林夕,大眼忽閃忽閃。
「爹地,你從月球回來了?」
月球?
林夕:「……」將眸光投向葉倩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