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英站注視著窗外夏小北,如果可以動,他想抱住她。
他只能用眼神微弱的告訴她:放心吧,我不會有事的。
小北眼淚刷刷的流淌下來,所有的怨恨都在生命的盡頭化成了烏有,英站,祝你幸福。
「小北,現在還不是探視時間,醫生不讓隨便探視,因為當時住院的時候,探視親屬只能寫我的名字,所以,你要求探視,還要重新填補。」
「不用了姐,你好好的照看他吧。」小北緩緩的退出去。
李麗強行挽留小北在醫院又觀察了一天,確定毫髮無損之後,才安心得送小北迴家。
還是自己曾經的溫馨的家,父母不在,小北好孤單,有段時間,瞿英站來陪著自己,孤單的小北暫且得到一些安慰,現在,連瞿英站也住進了重症監護室,自己又煢煢孑立,形單影孤了。
簡單的收拾一下瞿英站帶過來的幾件衣服和洗涑用品,明天,準備把這些帶到醫院去,直接交給陪床的姐姐夏婉柔。
去的終歸要去。
這幾天,她睡得一點也不踏實,晚上總是驚醒,沒有噩夢,就是突然間自己醒來,然後望著天花板到天亮。
她沒有思緒,她一片空白……
第二天,她提了英站的行李箱,在窗戶外面和英站打招呼,並指著行李箱給他看,打手勢,你的,給你帶來了。
英站還是一動不能動,他心裡在問:小北,你帶著些來幹什麼?我現在什麼都用不上,我還是個廢人呢。
「姐,英站今天怎麼樣?」
「有些發燒,等會他爸媽過來。」
「這是他的東西,我收拾好了,你轉給他吧。」小北把行李箱對著夏婉柔推了推,表示我把他的一切交給你了。
「行,一會我幫他送回去。」
小北又呆立了一會,感覺無話可談,就想告辭。
「柔柔,英站是不是傷口感染了?」瞿英站的母親梁世英這時候已經站到了她倆面前。
「阿姨,你來了,醫生說稍微有些發燒,已經用藥了,而且他們馬上就換外用藥了。」夏婉柔說的不急不慌的,讓人聽了心裡踏實許多。
梁世英這時已經看到了小北,焦急的臉立刻陰沉下來:「小北,我就說了,讓你距離英站越遠越好,你就是個害人精,看看,還非要和英站舉行婚禮,如果舉行了婚禮,你就得害死他了。」
梁世英嘴唇忽高忽低,小北無心去聽他的埋怨和指責,任由你發洩吧,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,我忍耐你好了。
「你以為不說話就完事了嗎,等英站好了,馬上去把手續辦了,我永遠不會同意你做我們家的兒媳婦,這輩子休想他進我家的門。」
瞿英站有些昏昏沉沉,他期待著看著窗外,他看到了小北,接著看到了母親。
母親怒氣衝衝的表情,肯定是在埋怨夏小北,不,媽,你不要說她,是我自願的,我必須保護我愛的女人。
瞿英站心裡再怎麼激動,渾身被紗布捆綁的也是一動不能動,他眼珠子急的都要掉出來了,最後只能恩恩的祈求。
護士走動著,摸摸英站的額頭:「還難受嗎?已經在退燒了。」英站還是恩恩的嗓子眼呼嚕嚕作響。
順著瞿英站的眼神看過去,護士看到了窗外的三位探視人員,猜疑:「你是看到親人了,高興吧?那讓他們在外面多看你一會,我去告訴他們,一會可以換一個新的親屬來探視。」
沒有人能理解瞿英站的意思,瞿英站眼角留下了兩行熱淚,心裡想:「小北,你受委屈了。」
小北望了眼瞿英站,瞿英站的眼神,遮蔽在紗布中,難以看清楚。
小北也無心觀察瞿英站的眼神,她只是掃了瞿英站一眼,五味俱全。
「媽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我也不想因為我把你們家弄得不太平,事情我也弄清楚了,我也不想在你們家賴下去了,我同意去辦手續,我們分開。」小北盯著瞿英站的方向再說,意味深長,我們從此分開,無冤無仇,兩不相欠。
「都是你害的,都是你把我兒子害成這個樣子,不許叫我媽,我沒有舉行婚禮,我不承認你是我們家的兒媳婦。」梁世英聽到分手,他更加激動的想要揮動拳頭動粗。
夏婉柔忙拉住梁世英揚起來的胳膊:「阿姨,小北已經和我說了,讓我照顧英站,阿姨,英站也算如願了,你就別生氣了。」夏婉柔還有幾分羞澀。
瞿英站眼珠子瞪圓了,你們不能欺負小北,可是,他只能在心裡吶喊。
小北苦笑一下:「那就稱呼你阿姨好了,你別再批評我沒大沒小,我尊重你的要求,雖然無理。阿姨,英站還躺在那裡,你還有心思找我算賬,我和你保證,說到做到,我一定會和英站分開的,其實我們現在就算是分開了,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辦手續而已。」
「什麼,現在就分開了,英站為了救你,差點丟了整條命,現在就剩這半條命在這裡,你還不盡義務伺候他,還說現在就分開了,你真是沒有良心,我說分開是讓你們以後分開,也不是他在病床上闖關的時候分開啊,你真生氣死活人不償命。」
「阿姨,你擔心什麼,我夏小北是那種好歹部分的人嗎,索然答應分開,我一定會等到他痊癒後的,如果因為我落下什麼後遺症,我還會對他負責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