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想安靜的走開,可是,你就出現在我的面前。
夏小北和夏婉柔同時陷入了僵局。
沉默了兩天之後,夏婉柔的母親來找夏婉柔。
「柔柔,小北在這住院保胎呢,你要不要去看看?」
「保胎?她又懷孕了?」夏婉柔很吃驚。
「嗯,說是剛剛懷孕,那天不小心閃了腰,有點滑胎,來到這裡了,你要不要去?」
「媽,我如果不去會對爸爸有什麼影響嗎?」
「有什麼影響,什麼都沒有,你爸爸這麼大歲數了,現在幹也是在儘自己最大努力了,想幹就幹,不想幹就不幹,還需要你們去給他們獻殷勤嗎,犯不著,活一輩子了,還活不明白啊,不爭了,是你的丟搶不走,不是你的也搶不來。」夏婉柔的母親現在終於自己開脫自己的,她現在很滿足,這裡人麼都很尊重他們夫妻倆,他們的生活也非常有保障,說起來,還得是佔了前女婿瞿英站的光,他能不計前嫌,自己何必抓住小辮子不放呢,抓住了又能怎麼樣,還不是自尋煩惱嗎,與其兩不痛快,不如活得自在,誰的臉色也不看不更好嗎?
「媽,你去看過了嗎,她沒事吧?」夏婉柔鎖緊眉頭,小北不會有事吧,心裡不免也有些擔心。
「我和你爸爸沒看到,第一次去的時候在睡覺,大夫不讓動了,之後我們給送了吃的,就趕緊的回來了,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那天她閃了腰,也和媽有點關係,媽剛拖了地,她沒看出來,所以我去看了幾次,也算是關心吧。」
夏婉柔聽著母親的話,知道,母親現在人變老了,心變寬了。
「沒事就好,你們有時間就多去幾次吧,我這裡孩子們離不開我,晚上我也不願意出去,算了吧,等以後再說吧。」
夏婉柔的眼睛看著窗外,夜空下,這裡顯得特別的荒涼,遠處深諳,一點不明朗。
聽到女兒的推辭,母親也不再勉強,孩子身上的傷疤,解開會流血,會心痛的,孩子躲避就躲避吧,不像我們老人家,一切都能想得通,孩子就是孩子,他們稚嫩,太容易受傷孩子。
等母親離開之後,夏婉柔躺在單人床上,拿出自己的相簿,從前到後翻看著。
那些沒有父愛母愛的日子裡,自己也留下了很多的記憶,那些記憶都和夏小北有關係,自己的照片裡,幾乎都是和夏小北的合影,從無憂無慮到充滿心機。
煩惱才下眉頭,又上心頭,看過來看過去,感覺大腦一片空白。
乾脆合上,走到院子中。
院內靜寂,淡淡的路燈伴著清淺的月色,沒有孩子們的嬉鬧,這庭院一下子就冷清了,夜色下更加慘淡。
她在颯颯的秋風下,雙手抱著肩膀,顯得有些形單影孤。
曾幾時都是我和小北追跑嬉戲,即便是心裡不高興的時候,也是兩個人的影子。
現在自己的身影又瘦又長,而只是自己一個人。
無奈的數數星空,星星一眨一眨的,也不能洞悉她的心情。
夏婉柔無奈的踢飛了腳下的數十粒石頭子,然後悶悶的躺回床上,還是期待明天吧,太陽昇起來的時候,孩子們的笑臉就出現了,自己的煩惱就被沖淡了。
另一個院子裡,夏婉柔的父親和母親正在用砂鍋煒土雞,院長抽抽鼻子,讚了聲:香!
老太太也吸著鼻子點頭。
「明天再給送去吧。」
「我說讓你換樣燉,煮條魚,燉個豬腳都可以,你非要逮住土雞了,看看明天還吃不吃?」
「又不是坐月子,吃雞喝湯營養高,別的沒有這麼大的營養,這麼饞人的玩意,吃不夠。」
老兩口夾出來兩塊雞肉,一邊品嚐一邊自誇,心想小北又得吃個精光。
「我們今天要不要親自給小被送病房裡去,總是讓別人帶進去,顯得我們是不是太小氣了?」
「嗯,某些人的確是小心眼啊,你說的要去咱就去,聽你的。」
這土雞用細火煒了整個晚上,肉和骨頭稍微一把拉就分開了,湯裡面加上了鮮嫩的香菇,吃肉喝湯一點也不油膩。
早上,老兩口樂顛顛的拎了食盒,坐上車子就奔醫院去了,老婆子還不斷得問:「是不是太早了,他們睡醒了嗎?」
「你啊,自家的閨女緊張什麼,她個死丫頭還能吃了你不成?」
「就是,和自家的閨女差不多,我要說它極具也是應該的,走,咱們這次一定要進去親自給她。」
來到醫院,就不是路上的那個勁頭了,看到他們又來了,護士們笑了:「您老又來看閨女了,進去吧,我看到你外孫剛跑出來了。」
「閨女?你怎麼知道是我閨女?」老兩口來了幾次了,都沒有介紹,只是說是親戚,怎麼成了閨女了。
「你姑爺自己說的,我們問給你們送吃的是誰?他說是孩子的姥姥姥爺。」
「奧,對對,我們是孩子的姥姥姥爺。」老兩口因為這孩子的姥姥姥爺還特別跌激動了一番。
正在這時候,英站領著希希從外面走過,看到他們倆,英站就對希希說:「希希,去叫姥姥姥爺。」
希希眨眨眼睛,看到了老人手裡的食盒子,就大模大樣地走上前去;「姥姥姥爺,早上好,把返給我吧,我給我媽拿進去。」
「啊?誒!給你給你,小心點別燙著。」
英站在遠處,看著希希這動作,就趕快地走上前去。
「阿姨,叔叔,辛苦你們了,快屋裡坐吧,希希,給我來。」英站把希希手裡的食盒捧過去,誠意的讓他們進屋去。
「不,不去了。」到了關鍵的時候,兩位老人都退縮了。
「每天都跑來好幾趟,你不是點選小北嗎,快進去看看吧。」
說著,英站主動的開啟了病房門。
老兩口你看我我看你,就這樣你推我讓得勁了病房門。
小北正躺在病床上,無聊的翻看著兒子的故事書,見房門開啟了,阿姨和姨父唯唯諾諾的走進來,她咧了咧嘴,乾乾的說:
「阿姨,姨父,你們來了。」
都進來了,還顯得手足無措,老太太問:「小北,你,你感覺怎麼樣,好點了嗎,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事,就是光讓躺著,很無聊。」
「那也地躺著,聽大夫的話,不怪阿姨說你,這麼小的月份,你跟著瞎跑什麼,你還不放心英站啊,你這樣還能一輩子跟著他,看著他啊,別那麼傻了,自己保護好自己才對,英站這次再也不敢跑了。」阿姨說起話來,並不客氣,還顯得很隨意,有那種必須說的感覺。
小北呵呵的乾笑著,自己不是來看著英站的,自己原來也不知道會遇到他們在這裡,說心裡話,如果原來知道,自己還不回來呢,現在撞見了,成了有理說不清了。
「阿姨,不是,是邀請函上寫著我們倆,我們不好意思不來,原來也沒有說清楚是哪裡,如果知道是這裡,我們就連爸爸媽媽也帶來看你們了。」既然說,就要說的大度一些,雖然是違心的,英站還說的響噹噹的。
小北心裡訕笑,這個英站,花言巧語的功夫間長了,說謊不用打草稿了,出口成章。
聽到這裡,老夫妻倆更加高興了:「等新學校開學典禮,請他們一起來參加。」
我暈,小北心裡好笑,英站,你這個多嘴驢,看看惹來什麼禍端了。
英站一本正經的回答:「必須的,都來,一個也不少。」
小北只在一旁乾笑。
「小北,看今天的好吃嗎,你阿姨用文火溫了整晚上,還放了八珍和香菇,快點嚐嚐。」
「嗯,好香,我想吃。」希希聞到了香味,就趕忙的湊上來,他最喜歡的事鳳爪,每次都要和小北搶著吃。
「姥姥,這雞有沒有張八隻腳的?」希希眼睛搜尋著。
「八隻腳?為什麼要長八隻腳啊?那不是成了殘疾了嗎,誰還敢吃?」
「兩隻腳太少了,吃不夠,八隻腳才夠吃呢。」
「哈哈。」童言無忌,小北都樂噴了,兒子,真是個小吃貨。
「好好休息吧,中午想吃什麼,阿姨再給你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