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初雪給肖玫盛了湯,又給阮蘇盛了一碗放在桌上:「阮蘇這也是剛出院,應該補補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阮蘇不喜歡雲初雪,即便是失憶了,這感覺也沒減弱多少,反倒是看著雲初雪這一臉虛偽的模樣,就想吐:「醫生說讓我吃點兒清淡的,你這裡面……」
「放了這麼多大補的東西,你自己享用吧。」
阮蘇端起碗,小口的吃著青菜,看都不看雲初雪一眼,讓她很尷尬。
肖玫‘啪’的一聲,把手裡的筷子摔在桌上,傅老太太頭疼,沒出來吃晚飯,這肖玫瞬間就壓不住自己的火氣:「你怎麼這麼不懂事,初雪特意給你熬的湯,不喝也要說聲謝謝吧?」
「這麼沒家教。」肖玫又補了句。
最後這句,說的阮蘇鼻尖兒微微一酸,她放下了筷子,嚥下青菜,淡淡的抬眸看著肖玫:「雖然我現在失憶了,不記得很多事,但我相信人的本能沒有錯。」
「你不喜歡我沒關係,也不用對我的家教問題產生質疑吧?」
從小,阮蘇就是在阮父的教育下長大的,雖然缺少母愛,可是,應該有的教育,她一樣不少,反而是阮父對她的要求,比別的女孩子要高很多。
想到離世的母親,還有許久未見的父親,阮蘇心裡憋屈的難受,她昨夜特意去查了一下父親的情況,根本不是楚珩說的出國考察,而是……
坐牢了……
肖玫被阮蘇懟了兩句,瞬間火冒三丈:「一個勞改犯的女兒跟我談什麼家教?」
「伯母,少說兩句,免得血壓高。」雲初雪心裡得意的很,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阮蘇之後,連忙走到肖玫身側,安撫著她。
肖玫冷哼一聲:「厚著臉皮嫁到我們傅家,還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?」
阮蘇眉頭皺著,鼻尖兒的酸楚感隨時都要幻化成眼淚落下,可她深吸口氣,硬生生的忍了下去,她眸光清涼的抬起眼,看著對面的肖玫。
「我父親的事,一定是個誤會,我早晚查清楚。」阮蘇微微眯著眼,昂起下巴起身:「就算我沒家教,我門檻低,可我不也一樣跨進了傅家?」
言外之意,你們傅家那麼高大上,不也還是娶了我?
肖玫這次真的是被阮蘇給氣的差點兒背過氣去,血壓一下子就飆到了一百八,一旁的雲初雪又是順氣又是拿藥的,還真像是一個孝順的兒媳婦。
阮蘇飯也沒吃直接上了樓,棉質拖鞋都能把地板踩的‘噠噠’響,發洩著自己的委屈。
樓下是肖玫的怒吼聲,還有云初雪的安撫聲,都讓她心情越來越煩躁,她相信,阮正雲的事情,一定是個誤會,她早晚弄個清楚!
趴在床上,阮蘇覺得自己在這個家,早晚被折磨死,煩躁的抓著頭髮,想要逃……
「你惹媽生氣了?」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間裡瞬間變的明亮起來,傅涼城點開燈,就看到蜷縮在一團的阮蘇,皺眉沉聲問著。
阮蘇從被子裡伸出一顆小腦袋,聽到傅涼城的語氣,還沒等解釋,就見他冷聲的警告著自己:「阮蘇,看來我最近對你太放縱了,你都忘了自己什麼身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