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涼城又吸了一口,直接邁開長腿繞過瑞禾往外走,擦身而過的瞬間,他冷淡開口:「寄人籬下,就本分些。」
這話是說給瑞禾聽,卻更像是警告傅嘉敏他們三個。
瑞禾身子一晃,上次在公司裡見過傅涼城的事情,湧上記憶,似乎是在嘲諷,她剛剛的這種愚蠢做法,妄想和傅涼城搞好關係,是不可能的,這個男人,太薄情,即便是這親情。
可是瑞禾忘記了,這份她認為的親情,是有多淡薄。
望著傅涼城的背影,她雙手攥拳,似乎是決定了什麼似的,好久,才離開玻璃房。
阮蘇這一晚睡的還好,醒來的時候,就看到床的另一側,斜靠著傅涼城。
他是一晚沒睡,還是起得早?
「醒了?」傅涼城淡淡的嗓音傳來,似乎是透著些沙啞。
阮蘇揉了揉眼睛,悶聲問著:「嗯,你昨晚沒睡?」
「睡的不舒服,床太軟。」傅涼城和阮蘇的床很硬,更適合熟睡。
阮蘇看著傅涼城的眸下有些淡淡的青色,心中竟閃過一絲心疼:「一會兒回公司休息一下吧。」
傅涼城抬手揉了揉鼻樑搖搖頭:「不了,一會兒還有一個高層會議。」
「最近會議怎麼這麼多?」阮蘇微微一愣,這麼頻繁的高層會議,她還是幾年前參加過。
傅涼城悶聲:「嗯,關於傅永安在國外做假賬,貪汙公款的調查報告,已經送了回來。」
「啊?」阮蘇愣了,沒想到傅涼城去調查這件事了,不過,想想也對,不查怎麼收拾傅永安呢?
「傅永安的事情,調查出來了?」阮蘇微微蹙眉,低聲問著:「他現在人在哪兒,你們知道嗎?」
「暫時有了些下落,他在國外虧空公款近一個億。」傅涼城無奈搖搖頭,若是三五千萬,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會這麼嚴格罷了。
阮蘇一聽這個數,嚇得張了張嘴巴:「這麼多?有些太過分了吧?」
「確實是無法跟其他股東交代了,若是幾千萬,我可以選擇給他機會。」傅涼城眸色暗沉,迸射出駭人的光,冷聲道:「新仇舊賬,哼,一起算。」
阮蘇抿唇,傅涼城說的舊賬,是指之前他們去國外的時候,被傅永安買通刀疤臉行兇那件事,傅涼城能夠隱忍這麼多年,已經很沉得住氣了,若只是這一件事,其他股東不會有同感,但是,若涉及到個人利益,相信這些股東,不會坐視不管。
阮蘇忽然間很佩服傅涼城這種男人,遭受那麼大的委屈,居然沉得住氣這麼多年:「所以說,你是等著傅永安自己露出馬腳,然後讓其他股東也會站在你這一邊?」
「沒錯。」傅涼城微微眯著黑眸:「當一個人的利益受到最大的傷害的時候,他們自然就會跟其他同樣遭遇的人團結一起,一致對外,即便是傅永安自己人,也會因為利益受損而成為我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