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初雪離開後,前臺忍不住跟身側的同事吐槽:「好凶啊,難怪被人趕出來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她是被趕出來的?」同事納悶的問著:「我看頂多是狼狽點兒吧?」
前臺下巴抬了抬,朝著雲初雪的方向說著:「你沒看她穿的是家居拖鞋嗎?」
「是啊……」同事伸著脖子看了一眼,緩緩點頭:「還真是……」
雲初雪走的急,來不及換鞋就離開了,確切的說,是她根本忘記了換鞋……
當她進了房間,才發現,自己腳上穿的居然是一雙拖鞋……
這還真是可笑,她從傅家帶走的,就只有這麼一雙‘破鞋’和對傅涼城的記憶。
舒服的洗了個澡,可心裡依然是憋得慌,雲初雪想到肖玫給自己的卡,換好了衣服下了樓,在酒店內的提款機,查詢了一下額度,密碼還是以前的老樣子,傅雨柔的生日。
卡上的額度不少,七位數,肖玫還真是大方!
不過,這些都歸功於自己的這顆心臟,雲初雪自己心裡清楚。
捏著卡,雲初雪準備走到一樓休息區坐下,點了杯熱咖啡捧在手心,看向窗外的暴雨,似乎人們都有這種稍微惡俗的想法,就是自己不被雨淋的時候,更喜歡看著別人淋雨。
她看著馬路上奔跑的狼狽人群,冷笑,就在一個多小時以前,自己不也是這樣?
天色逐漸昏暗了下來,雲初雪靠在椅背上,手中的咖啡一口沒喝,已經冷掉。
可她還是不想回房間,不想一個人去面對陌生的環境。
她凝視著窗外越來越大的暴雨,酒店窗外,一瘸一拐的跑過一個乞丐避雨。
骯髒的衣服,凌亂的頭髮,乞丐蜷縮著躲在窗子旁,瑟瑟發抖……
酒店門口的保安見狀,打著傘走了過去,呵斥著:「去一邊兒避雨去,我們這可是五星酒店,別在這兒影響我們形象!」
乞丐抬起頭,幾乎是肯求著他:「小……小哥,太……太冷了……」
他已經凍的瑟瑟發抖,哆嗦著才把話說齊全。
窗戶裡的雲初雪本來因為這一幕有些影響心情,起身要走,卻在乞丐抬頭的瞬間,腳步停下,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張臉。
她感覺自己脊背發涼,汗毛豎起,連忙往前走了幾步,隔著玻璃窗細細的看著那個乞丐,就在乞丐被兩個保安驅趕的時候,她抓起酒店前臺的雨傘,就衝了出去。
「慢著!」雲初雪冷聲:「讓他進來,我給錢。」
「女士,這……」
乞丐轉過頭剛要道謝,看到雲初雪的臉,瞬間瞪大了眼睛,轉身就要跑,還好雲初雪動作夠快,伸手就把他給拽住:「傅永安!」
已經淪落到做乞丐的傅永安腿腳不利索,剛跑了兩步,就被雲初雪拽住,一個不穩,摔倒在地上,疼的直皺眉:「哎呦……你……你認錯……」
「我認錯人了?」雲初雪嗤笑一聲:「你都這副鬼樣子了,我還能認錯?識相的就趕緊跟我進去。」
傅永安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誰,拒絕和雲初雪進去,但是……
「難道你要一輩子做乞丐?不想換個身份?」雲初雪蹲下身子,在他身旁冷聲說著:「我能給你一個新身份,還能給你一張新的臉,怎麼樣?還想逃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