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驚訝,自己接過杯子溫吞吞的喝水,腦子飛速的運轉,努力回想暈倒前都發生了些什麼。
顧靳淵拿著平板坐在病床邊,安靜的處理公務,餘光瞥見葉婉晴惴惴不安的表情,不自覺勾了勾唇。
回想完前因後果,葉婉晴暗暗掃了一圈病房,看見房間裡還有一張摺疊床的時候,眼神柔和下來,葉晨林身上蓋著一條黑色毛毯,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「顧少,謝謝你送我來醫院。」
葉婉晴誠懇的說,聲音很溫和,也很認真。
許是被她的態度打動,顧靳淵突然想再給她一次機會。
「為什麼帶孩子去做骨髓配型?」
為什麼?
葉婉晴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,心底陡然生出幾分僥倖,會不會……他還沒有發現森森的存在?
如果他發現了,應該會直接把森森帶回來吧。
這個認知讓葉婉晴的心臟狂跳起來,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,葉婉晴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一隻大掌扼住,每說一個字都颳得喉嚨生疼。
「我需要骨髓救很重要的人的命。」
很重要的人。
葉婉晴是故意說得這樣含糊的,她存了試探的心思,想知道顧靳淵是不是已經發現全部的真相。
「就為了你那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舅舅的兒子!?」
顧靳淵拔高聲音,明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。
五年前,為了自己的母親,這女人心甘情願和他做交易,五年後,還是為了同樣的理由,她竟然偷偷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去做骨髓配型!
「葉婉晴,你知不知道m國最小的骨髓捐獻者年齡也有七歲,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生下的孩子現在多大!」
顧靳淵怒吼,深邃的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,葉婉晴卻沒有半點害怕,反而鬆了口氣,還好,他沒有發現什麼。
也是,她沒有準生證,給林林落戶已經費了很大的力氣,森森當時落戶就只能給錢落在舅舅家的,所以顧靳淵就算調查,也只能查到林林。
葉婉晴低著頭不說話,態度近乎預設,顧靳淵一腳踹開凳子,拎起被吵醒的葉晨林離開。
他看上去對顧榛木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,但實際上骨子裡極為護短。
葉婉晴若是隻想母憑子貴上位的話,他還可以考慮養她一段時間,但她想要顧榛木的骨髓,顧靳淵沒辦法接受。
顧榛木是他的兒子,是顧家以後的繼承人,他不允許顧榛木出任何的意外。
「你幹什麼!媽咪生著病呢!你不許欺負她!」
葉晨林一個勁的掙扎,顧靳淵直接把他塞進車後座,冷著臉一字一句的開口:「她這樣自私的女人,不配你叫她媽咪!」
顧靳淵的語氣很重,葉晨林嚇得愣住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反駁:「我不許你這樣說我媽咪,她一點都不自私,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,你跟我媽咪道歉!……」
葉晨林不依不饒的鬧了一路,但顧靳淵只是沉著臉看這一季度的財務報表,根本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。
回到家裡,顧靳淵直接給葉晨林和顧榛木一人派了兩個保鏢,並且明令禁止有任何可疑的人接近他們。
這一次,無論葉晨林怎樣撒潑打滾都沒用,顧靳淵半點都沒有要退讓的意思。
把嗓子喊啞了,又被餓了兩頓,葉晨林老實了,終於學會不吵不鬧乖乖吃飯上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