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變得聲,有點破音,受傷的那隻腳被刻意避開,整個人像浮萍一樣只能緊緊抓著顧靳淵浮沉。
外面的人沒有說話,站了一會兒又從屋裡出去了。
這個時間地點實在不是可以放縱的,顧靳淵只來了一次,和葉婉晴又沖洗了一遍才抱著她出去。
屋裡沒別人,兩套乾淨衣服放在沙發上。
葉婉晴腿軟,顧靳淵先幫她穿好衣服才穿自己的。
「今晚要回去睡吧?」
葉婉晴坐在沙發上懶懶的問,聲音也是慵懶的,她的本意是想回去看看孩子,明天好和他們一起去幼兒園,卻聽見顧靳淵回答:「嗯,這裡不方便。」
「……」
顧先生,說好的你不是泰迪呢?
葉婉晴眼角抽了抽,已經習慣被顧靳淵抱著下樓。
葉振生和趙芸在客廳坐著,餐桌上已經重新弄了飯菜,見他們下來,趙芸立刻起身:「靳淵、婉婉,坐下再吃點吧,都是剛做好的。」
「不了,既然你們不是真心想接納婉婉,以後她也不必回來了。」
顧靳淵說完抱著葉婉晴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,拿上了裝著親子裝的袋子,回頭看著葉振生:「以前我不在,婉婉吃了很多苦,以後,我會替她全部討回來!」
顧靳淵和葉婉晴一起走了,葉家安靜得可怕,良久趙芸才看著葉振生問:「振生,剛剛靳淵那話什麼意思啊?」
葉振生對葉知欣今晚的表現失望極了,這會兒也沒什麼好氣。
「什麼意思?意思就是讓你的寶貝女兒等著吃牢飯吧!」
「葉振生,什麼叫我的女兒?欣兒身上也流著你的血,你難道不打算管她了嗎?」趙芸又氣又慌,剛剛顧靳淵說那句話的時候,眼神太狠了,她看了都害怕,如果葉振生這個時候撒手不管了,她該怎麼辦?
「你讓我怎麼管?那個賤人明擺著就是要那10%的股份,你以為她沒腦子嗎?她能做多久的顧太太?只要她借顧靳淵的手把這10%的股份拿到手,她還有什麼好怕的?」
「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嗎?我不信,我要找律師諮詢!」
趙芸拿出手機翻電話簿,葉振生不想跟她做無用功,轉身出了門。
葉振生是自己開車出來的,車速有點快,不是因為煩躁,而是因為隱隱的興奮。
他知道,趙芸最終一定會屈服的,她太愛自己這對兒女了,不然也不會把兩個孩子養成這樣驕縱的個性。
她這個人,強勢了一輩子,最終還是在顧靳淵這個年輕小子手裡栽了跟頭。
葉振生有種莫名的幸災樂禍,他被這個女人壓制了一年,趙老爺子沒了,顧氏壯大了,這個女人的容顏也老了,她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,他其實很想踹了她。
但為了顧氏,他一直沒有,現在顧靳淵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契機。
他要把這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,然後把她一腳踹開。
他這個人什麼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,但不得不承認,這麼多年,他忘不掉陸秋荷,那是他這一生中最純粹也最讓他悸動的一段感情,亦或者是愛情。
他是拋棄了自己的愛情跟趙芸在一起的,現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權勢,熬了幾十年以後,他完全可以踹了趙芸發展自己的第二春。
他身邊的人都包養了二十出頭的小姑娘,這些小姑娘乾淨,才剛出社會,只要給錢就能騙到手,甚至還能來一段忘年戀。
葉振生越想越激動,餘光突然瞥見路邊有個人。
那人笑盈盈的看著他,在夜色下看起來尤為詭異恐怖。
葉振生猛地踩下剎車,後背浸出一身冷汗,那個人怎麼會在這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