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會兒,她突然想起陸秋荷,猛地回頭,顧靳淵像是會讀心術一樣,搶先開口:「我只負責接回我兒子。」
意思是他不管別人?
葉婉晴有點擔心,她的手機之前作為證物被警方拿走了,她沒能接到陸秋荷的電話,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,只能晚些時候抽空給陸秋荷打電話了。
「他是我的孩子,骨髓的事我會替他想辦法,你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。」
他說的該做的事,不知是指從葉振生手裡拿家產還是別的什麼。
不過不管是什麼,葉婉晴都沒有拒絕的權利,她想也沒想直接應道:「好。」應完她又補了一句:「謝謝你。」
她其實也不知道在謝他什麼。
他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糟,讓她未婚生子,讓她擔驚受怕,但最後她還要謝他。
顧靳淵也搞不懂她在謝自己什麼,他有點想笑,精明了這麼多年,竟被一個女人再三欺瞞戲耍,最關鍵的是他還不能打她一頓洩憤。
兩人從醫院出來,天已經黑了,葉婉晴跟著顧靳淵上車,路邊的夜燈亮起,從窗外飛快的掠過。
葉婉晴胸口憋悶的看著窗外,顧靳淵突兀的開口:「我不喜歡別人騙我。」
葉婉晴回頭,撞進他幽黑的瞳孔,那裡有細碎的光亮傾落,卻映不出她的容顏。
「我也不喜歡騙人。」
她認真的回答。
「那你為什麼騙我?」
「許是人性的醜陋,天生劣根,明知不該卻總是不捨。」
「……」
顧靳淵沒了聲音,他看著葉婉晴,窗外的光影時不時從她身上掠過,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絲不真切的夢幻。
五年前他沒想過會再和她見面,如今見了,不知不覺中,倒是讓她動了他一分心神。
只有一分,他不想承認更多。
被他看著,葉婉晴感覺有點壓抑,像胸口放了塊巨石。
她搖下窗子透氣,忽然聽見他說:「等事情結束,再給你兩千萬。」
兩千萬,是當初談好的價格。
她瞞了兩個孩子,如今,他補給她。
以後這三個孩子,就再與她沒有任何瓜葛。
葉婉晴張了張嘴,那個‘好’字如燒紅了的烙鐵硌在喉間,灼得皮肉發焦發臭,怎麼都發不出那個音來。
她突然後悔,當初不該留下兩個孩子,如今才不會承受這如同剜心剝骨的劇痛。
如果她沒有聽過孩子軟糯的喊她媽咪,沒有聽過他們拍著小胸脯承諾長大後會照顧媽咪就好了……
「顧靳淵,你……」
葉婉晴艱難的開口,然而剛說了四個字,就被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。
她終究沒能問出那句話。
顧靳淵,你想要什麼樣的顧太太?
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努力成為你心目中完美的顧太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