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連名帶姓的喊人,在顧家應該算是很沒有教養的行為了。
顧榛木繃著小臉不說話,葉婉晴笑了起來,她這會兒沒再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甜膩,笑起來的時候輕靈動人,就是透著股子刺人的諷刺意味。
那女人氣得不行,皺眉看向她:「你笑什麼?」
「木木剛剛是心平氣和在跟你們說話,你當著我和靳淵的面這麼跳腳指著他的鼻子教訓他,是當我們死了嗎?」
自家孩子再不好,父母總是會自己教育,一個外人在旁邊指指點點,像什麼話?
「你說木木說話的態度有問題,那你呢?這就是表侄女對我和靳淵這兩個長輩說話的態度?」葉婉晴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這女人說葉晨林吵,說顧榛木態度不好,同理可推,她比兩個孩子更糟糕。
「你……」
那女人氣得手臂發抖,她的手其實生得很好看,應該是剛做了美甲,指甲蓋上有特別好看的圖案。
只是可惜了那麼好看的指甲了。
葉婉晴搖了搖頭,摘了個水果遞給顧榛木,只專心喂兩個孩子吃東西。
女人約莫是嬌養大的,沒被人這麼當眾懟得說不出話來過,一跺腳就要衝到葉婉晴面前,手撕葉婉晴,剛跑了兩步,被顧靳淵一個眼神制住。
顧靳淵這人平時就很疏冷,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,釋放威壓冷厲的看人時,更是會讓人後背不寒而慄,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。
他在顧家出了名的狠辣,那女人無端端打了個冷顫,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顧靳司雙手環胸在旁邊看了會兒熱鬧,確定顧靳淵是真心要維護葉婉晴以後,大搖大擺的走出來,衝那女人吹了聲口哨:「喲,這不是雲曦表妹嗎?好久不見,你膽子大了,竟然敢招惹這個冰山了?」
顧靳司面上一片放蕩不羈,吸引眾人的注意力,解了顧雲曦的圍,漫不經心的走到顧靳淵對面坐下,摘了個水果砸到葉晨林腦袋上。
「喂,小孩兒,你叫什麼名字?」
他對葉晨林很感興趣,覺得這個小孩兒比古板的顧榛木好玩多了。
「媽咪說不能浪費食物,我不要跟你說話!」葉晨林氣咻咻,第一眼就不喜歡輕浮放蕩的顧靳司。
這話一齣,其他人又在旁邊偷笑。
顧家家大業大,吃穿用度都十分奢華,就像這種家宴,哪一次不是做的滿漢全席,但誰又是真心來吃東西的呢?
不能浪費食物這句話,在顧家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顧靳司也覺得很好笑,他活了這麼多年,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說‘節約’這個詞。
真是有夠……小家子氣!
顧靳司的臉還有點疼,記恨著葉婉晴,舌尖在口腔掃了一圈,露出一抹笑,對顧榛木道:「小木木,你媽咪也教你要節約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