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嫌棄她的手冷,她就偏偏要碰他。
然而如果讓她知道顧靳淵的心理活動,肯定會大失所望。
顧靳淵根本沒有覺得冷,反而覺得她的指尖涼涼的,每一次的觸碰都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愜意。
「力氣大一點。」過了一會兒顧靳淵要求。
他完全不提化妝品的事,反而像是辛苦上了一天班以後,到按摩院放鬆的客人。
他把自己當客人,又把葉婉晴當成什麼?
葉婉晴有點生氣,加大力氣按了一會兒,呼吸便有點喘,腦子也變得不清楚起來。
她看著顧靳淵的脖子,兩隻手不自覺收攏,腦子裡有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:掐死他吧,是他毀了你!
指尖一寸寸用力,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握住。
那力氣太大了,捏得她手骨發疼,一下自己就清醒過來。
「好疼!」
她低低的說了一聲,秀眉微蹙,表情有點委屈,顧靳淵面上覆著霜雪,冷冷的看著她:「清醒了?剛剛不是還想掐死我麼?」
我沒有!
葉婉晴想反駁,卻看見了顧靳淵脖子上的指甲印。
那是她剛剛用力掐出來的。
她一陣陣後怕,後背冒出一身冷汗,張了張嘴,喉嚨卻發不出聲音。
說什麼呢?
說她其實有病,她剛剛發病了?
他會不會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和那些瘋子關到一起?
她不是瘋了,她只是……只是暫時病了而已,只要再過一段時間,她就會好起來的。
葉婉晴給自己做著心裡安慰,見顧靳淵一直死死的盯著自己,垂眸小聲道歉:「對不起,最近幾天我有點太入戲了。」
昨天阮希特意說了海報的事,晚上在醫院沒事,顧靳淵把《曙光1》搜來看了一遍,也大概瞭解了下《曙光2》的劇本,知道葉婉晴飾演的是個什麼樣的角色,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。
他放開葉婉晴,神色不再放鬆,沉聲告誡:「下一次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!」
他的面色很冷,這話既是說給葉婉晴聽,也是說給他自己聽。
把喉嚨這樣脆弱的部位毫無防備的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這種情況,絕對不會在他身上發生第二次!
葉婉晴的手有點抖,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想殺人。
她沒回答顧靳淵的話,兩隻手緊握成拳,利用指甲嵌進掌心帶來的刺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不想再被化妝品的事折磨,葉婉晴主動開口問:「喬小姐怎麼樣了?事情調查清楚了嗎?要送我去警察局嗎?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送你去警察局?」
顧靳淵掀眸反問,語氣又兇起來,好像她說了多麼不得體的一句話。
葉婉晴咬唇,片刻後低聲問:「那沒事的話,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?」
她在這裡無所事事了一天,像被他關了禁閉,不如在家看看劇本還能分散點注意力。
這話落在顧靳淵耳中就是她壓根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空間,迫不及待的就想離開。
顧靳淵皺眉,心頭湧起不滿,冷聲道:「不能,跟我一起去醫院!」
「為什麼我也要去?」
葉婉晴疑惑,他去看他的心頭好,她巴巴的跟著算怎麼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