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靳淵拿著圖紙和已經拼起來的模型對比了一下,葉婉晴已經把房子的大概做好了,只剩下房子裡面一些家居用品的添置。
大晚上的不睡覺,就為了拼這個?
顧靳淵覺得自己不大能理解葉婉晴的思維,看了一會兒,他放下圖紙,把葉婉晴從客房抱到樓上。
上樓的時候,他聽見她在不滿的小聲哼哼,一開始聲音很小,因為睡意太濃帶著鼻音,顧靳淵沒聽清她說了什麼,直到進門的時候才聽見她說:「不要碰我!」
顧靳淵以為她做噩夢了,不自覺放輕動作,把她放到床上的時候卻聽見她說:「顧靳淵,不要碰我!」
在睡夢中,她的眉頭都皺得很緊,表情很痛苦,好像被他碰一下是多麼讓她難受的事。
眼眸微沉,顧靳淵扣住葉婉晴的下巴,剛想把人叫醒質問一番,又聽見她無助嬌軟的低語:「我好難受……」
說著話,她的眼角溢位淚來,顧靳淵手上不自覺卸了力道,放開了她,轉而拍了拍她的背,低聲安撫:「不碰你,安心睡吧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話,葉婉晴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,片刻後呼吸變得均勻,終於睡熟了。
顧靳淵給她蓋上被子,坐了一會兒起身下樓去了客房。
……
第二天葉婉晴又睡過頭了,醒來時屋裡黑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時候,窗簾縫隙卻有光亮透進來。
葉婉晴拿手機看了下時間,已經上午十一點了。
睡得太久,腦袋有點暈,她放下手機又迷瞪了一會兒,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了主臥,身邊沒人,早就涼透了。
是顧靳淵把她抱回來的嗎?
葉婉晴驚疑不定的想,起身洗漱,換好衣服下樓,管家從外面走進來,恭敬道:「夫人,請問一會兒想吃點什麼?」
「我喝點蔬菜粥就好了。」
葉婉晴笑著回答,推開客房的門,昨晚只做了一個框架的模型果然已經基本完善,只差一些小的裝飾品。
「這是先生今天一大早起來拼的。」管家在旁邊說,順便轉達顧靳淵的話:「先生說如果夫人今天沒什麼事的話,可以在家裡把剩下的東西做完,他想看到最終的成果是什麼樣。」
他這個人好像做什麼事都是這樣,一旦做了,就想很快看到成果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葉婉晴點頭,吃過早飯以後,把之前在網上買的針線包和手工材料都拿出來,開始做玩偶。
其實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在網上買,買來的成品比她自己做的會像很多不說,做出來的東西也要漂亮很多。
然而一想到這可能是她能送給三個孩子最後的一件禮物,她就不想有任何一樣東西假手他人。
這是她作為母親,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點事,當然要親力親為才好。
葉婉晴認真做著手工,因為專注,心情漸漸舒緩下來。
她喜歡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,伴著陽光,悠閒自在的為自己愛的人精心準備一份禮物,不必匆匆忙忙的追趕時間,也不必擔心計較禮物是否足夠貴重,配不配得上收禮物的人的身份地位。
然而這種寧靜很快被急促的門鈴聲打破,與此同時,葉婉晴不小心被針尖紮了下手指,殷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