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驍,你也很開心吧?」
「什麼?」
季驍挑眉,洩出疑惑,似乎不大明白葉知欣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葉知欣臉色慘白,舔了舔唇道:「那個時候你從來都不在裡面的,是我故意引誘你,那次沒有做措施,你立刻買了避孕藥讓我吃,但我耍心機沒吃下去,你其實根本就不想要孩子,你跟我做,只是為了氣葉婉晴,讓她後悔吃醋吧?」
她平時看起來胸大無腦,但經歷一些事情以後,又精明起來,有些事她其實不是看不透,只是不想看透罷了。
季驍被她條理清晰的論述驚了一下,隨即伸手揉著她的腦袋安撫:「別亂想,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壞。」
沒有那麼壞麼?是因為已經壞到極點了吧?
葉知欣乖順的在季驍掌心蹭了蹭,像只病弱的小貓,然後季驍聽見她低柔的冷意十足的聲音:「阿驍,孩子的屍體呢?」
「……孩子才三個多月,哪裡有……」
季驍的手一頓,想抽回來,被葉知欣一把抓住,她的手極冷,莫名讓人覺得帶著股子死氣,季驍心裡膈應,下意識的甩開她。
葉知欣剛小產,身體虛弱得很,被他這麼一甩,直接甩開,手上的吊針也脫落,血立刻湧了出來。
這場景有點像家暴現場,季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,正要重新抓住葉知欣的手,卻見葉知欣勾唇笑了起來,她眉眼彎彎,笑得明媚,卻只讓人覺得驚悚。
「孩子是被引產的吧,我聽說醫院會用藥水和器皿把胚胎裝起來,阿驍你應該知道孩子在哪兒吧?」
之前知道孩子保不住,葉知欣就去問過醫生,她原本想的是等孩子被引產出來,她會帶著孩子的屍體找一家香火旺盛的寺廟花錢供奉著,好讓這孩子下輩子能投個好胎,享盡榮華富貴,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樣。
季驍覺得葉知欣現在的狀態很不對,沒再和她對著幹,柔聲安慰道:「你現在需要靜養不能下床,等你好了再帶你去看。」
「你誤會了,我不是想見他。」葉知欣笑著說,彎成月牙的眸子折射出細碎的光亮,一字一句補充:「我是想讓你和他做個親子鑑定,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種!」
她對這件事耿耿於懷,他不在意這個孩子是誰的,但她在意。
她瘋狂的想要證明這個孩子身上流著誰的血,想看見季驍後悔痛苦,恨不得以死抵罪的那種。
季驍被葉知欣這番話震住,他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深的執念,怕她太過偏激會幹出什麼極端的事來,季驍放軟語氣: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孩子的身世,我是他爸爸,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。」
「那你後悔嗎?」
葉知欣問,笑意變得嘲諷,她其實對季驍這句服軟一點都不相信。
她在自己的世界潰爛成傷,任何人、任何話語都無法讓她感覺到溫暖。
「今天我開車也是為了躲開那些狗仔,是我沒有顧及到你和孩子,對不起。」
季驍認真的道歉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誠懇,葉知欣笑出眼淚:「沒關係啊,你知道的,我那麼喜歡你,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不會怪你的。」
「對不起!」
季驍再度道歉,抬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痕,葉知欣閉上眼睛,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才沒有撲上去咬季驍一口。
她不怪季驍,但今天受的所有痛和屈辱,她都會一一討還回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