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和艾斯城見面的次數還沒超過一個巴掌,但她可以確定,艾斯城是那種從來不會做無用功的人。
這次他來給聶錚做伴郎,找上自己,肯定有他的用意。
海島的天總是陰晴不定,太陽還沒落山,天邊已經積了一層黑壓壓的雲。
艾斯城俯身把葉婉晴的鞋撿起來,走回到葉婉晴面前蹲下,示意葉婉晴抬腳幫她穿鞋。
「不用艾先生屈尊降貴,有什麼事請直說吧!」
葉婉晴沉著臉冷著聲說,表情冷肅,恨不得能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艾斯城這個人。
這個人應該是沒有心的吧,在毀掉別人的人生以後,還能坦然自若的出現,毫無愧疚感,甚至還理直氣壯。
「就這麼生氣?」
艾斯城輕聲問,嘆息著站起來:「也沒什麼重要的事,只是覺得時機差不多到了,有些真相也該讓你知道,也許知道那些真相以後,你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生氣。」
沒有資格?為什麼沒有資格?
就算葉振生幹了人神共憤的惡事,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?她長這麼大,根本沒用過葉振生一分錢!
葉婉晴氣得不行,實在看不慣艾斯城那理所當然的變態臉,抓住他的手低頭對著他的手背狠狠咬住。
她正在氣頭上,那一口用盡了全力,嘴裡很快嚐到腥甜的味道。
那味道讓人作嘔,葉婉晴卻一直咬著沒有鬆開。
她是真的恨。
恨艾斯城的遷怒,恨顧靳淵就那樣不負責任的闖入自己的生活,也恨自己從一出生就無法選擇的骯髒血脈。
沒錯,一路走到現在,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很髒,很不得能把渾身的血液換掉。
艾斯城沒有推開葉婉晴,由著她咬著,連吭都沒吭一聲。
咬得久了,葉婉晴的腮幫子開始發酸,眼淚不斷從眼角湧出,喉嚨裡不自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,像叼到自己第一頭獵物的小獸,到死都不會鬆口。
「被咬的是我,你哭什麼?」
艾斯城問,拿了一塊疊得方正的方巾遞過來。
方巾是淡藍色的,混著一股好聞的男士香水味道,現在這個社會,隨身攜帶方巾的人已經很少了,葉婉晴莫名覺得艾斯城的做法很老派。
出了會兒神,葉婉晴也累了,慢慢鬆開艾斯城。
鬆開以後,葉婉晴才發現自己那一口咬得有多狠,艾斯城手背上那塊皮肉幾乎被她咬下來。
葉婉晴偏頭吐掉嘴裡的血水,那鐵鏽味卻一直殘留在唇齒間無法消散。
艾斯城還保持著遞給她方巾的姿勢沒有動,葉婉晴猶豫了一會兒,接過方巾,卻沒有擦嘴,而是綁在艾斯城手上。
「要去驗傷然後告我一個故意傷害罪嗎?」
葉婉晴低聲問,手上故意用力綁緊方巾,還順手打了個死結。
「比起讓你去坐牢,還有更重要的事讓你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