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斯城淡淡的說,忍痛忍得太久,嗓子有點啞,但表情依然從容,如果不是額頭上有一小片細密的汗珠,根本看不出來他也是能感覺到痛的人。
「要先打一針狂犬疫苗嗎?」
葉婉晴問,有些惡意的希望艾斯城能立刻感染狂犬病死了算了,艾斯城看看自己被包紮得有點醜的傷口,不自覺失笑:「晚點再去。」
葉婉晴沒話說了,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,拎起鞋子繼續往回走。
作為伴郎,艾斯城也住在住別墅。
兩人剛回去,別墅的管家立刻發現了艾斯城手上的傷,連忙叫了醫生來看。
葉婉晴沒管,衝回自己房間刷牙,不停地漱口。
嘴裡的血腥味讓她有種變成野獸的錯覺,好像血淋淋的生肉也會引起她的食慾,讓她忍不住想吃很多很多東西。
刷了十來分鐘的牙,直到口腔裡衝刺著冰爽的薄荷味道,葉婉晴才停下來,牙齦被刷得有點疼。
剛哭過一場,葉婉晴的眼睛紅得厲害,她卸了妝用冷水敷了一會兒,坐在沙發上渾身都變得很疲憊,有種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的錯覺。
呆坐了許久,理智漸漸回籠,葉婉晴冷靜下來,她其實很好奇,葉振生當年到底做了些什麼,才會惹來顧靳淵和艾斯城如此的痛恨。
艾斯城沒有讓她等很久,處理完傷口就來找葉婉晴,開啟門的時候,葉婉晴看見他手上拿了一個硬碟。
「帶電腦了嗎?」
艾斯城問,葉婉晴點頭,側身讓他進來。
傷口上過藥了,他身上有股子醫用酒精味和消毒水味道。
味道不重,也不算難聞,葉婉晴關上門走過去,艾斯城在沙發上坐下,當自己家一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認真提議:「東西有點多,先準備點水喝可以嗎?」
葉婉晴從櫃子裡拿了一瓶礦泉水給他。
硬碟插進電腦,艾斯城先給葉婉晴看了一個影片。
影片只有短短十幾秒,但裡面的內容讓她有點毛骨悚然。
影片裡是一棟六七層高的居民樓,有一個男人從自己家的窗戶跳了下去。
男人應該是一心求死,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害怕,直接翻出去跳下。
影片是在那棟居民樓對面的高樓層拍攝的,男人跳下去以後,血肉四濺,鏡頭一閃而過,然後往上,葉婉晴透過窗戶隱約看見屋裡還有個人,畫面清晰度不夠,葉婉晴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,看樣子像是個孩子。
影片在這裡戛然而止,葉婉晴心裡悶得難受,她不知道那孩子和跳樓的男人是什麼關係,只是覺得要一個孩子親眼看著有人在自己面前跳樓死亡,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。
影片結束,葉婉晴沉默了片刻,扭頭看向艾斯城質問:「那屋裡有個孩子?」
「對。」艾斯城點頭,不等葉婉晴開口又搶先道:「死的那個人,是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。」
親生父親!
葉婉晴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,艾斯城的表情很淡,下顎緊繃,冷峻得沒有一點溫度,葉婉晴有種不安的猜測,那個親眼目睹父親跳樓的孩子,不是艾斯城,就是顧靳淵!
而那個男人跳樓的原因,一定和葉振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