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海島回來,顧靳淵沒回家,直接回了他之前帶葉婉晴去過幾次的公寓。
上次出了事以後,家政公司還沒安排新的工作人員來打掃,公寓落了些灰,他有點不自在,最後也沒叫別人,自己動手撣了撣灰和衣躺上去睡了一覺。
醒來時門鈴一直在響,顧靳淵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人會來這裡找他,被吵得不耐煩了,才起身去開門,門一拉開,艾斯城笑得諂媚的站在外面衝顧靳淵揮揮手,身後是老臉拉得老長的顧老爺子。
怕顧靳淵發火,艾斯城聳聳肩一個勁的擠眉弄眼:我也是被逼的,別怪我!
顧靳淵看了下時間,才睡三個小時,精神還是很不好,這會兒看見兩人更是一肚子火,但老頭的面子不能不給,顧靳淵轉身回屋拿了一瓶水喝。
艾斯城讓老爺子先進門,自己跟在後面把門關上才進來,屋裡沒開空調,艾斯城忍不住嘀咕:「這兩天降溫冷得很,你怎麼不開空調?」
猛灌了兩口水,腦子清醒了些,顧靳淵把水丟到一邊,冷冷掀眸看向老爺子:「什麼事?」
不知是不是睡感冒了,他的聲音有些啞,語氣聽起來也不大好,老爺子的眉頭立刻豎起來,拄了拄手裡的柺杖:「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,還像個男人嗎?」
顧家家風嚴,在商場上不能慫,情場上也不能被女人牽著鼻子走,顧靳司就一直把第二條執行得很好,顧靳淵之前一直不近女色,老爺子還以為他在這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,沒想到眼看就是而立之年,他卻在這種事上犯起混來。
顧靳淵繃著臉坐在沙發上,抿唇一言不發,渾身散發著冷氣。
老爺子見慣了他這幅模樣,一點也不生氣,繼續說教:「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乾的事,三天兩頭的為了一個女人不去公司,你把公司當成什麼?真以為自己那麼牛,可以做甩手掌櫃了?」
「我有分寸。」
顧靳淵反駁,老爺子氣得瞪圓了眼睛,一點也沒客氣,拿起柺杖打了顧靳淵一下。
顧靳淵早就料到他的動作,卻沒有躲開,硬生生受了那一柺杖。
老爺子用了全力,這一柺杖下去,打出一聲悶響,自己還被震得掌心發麻,心臟不自覺抖了兩下。
老爺子從沒告訴顧靳淵,他長得和他父親到底有多像。
那是顧家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天之驕子,如果不是他和顧家鬧翻了,現在執掌顧家的說不定是誰。
顧靳淵現在的樣子,和當年那個人下定決心與顧家完全決裂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。
老爺子感覺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慌,他現在年紀大了,對顧家旗下的產業掌管已經力不從心,顧靳淵是各方面都非常適合的繼承人,他沒有時間再去培養一個像顧靳淵這樣的人了。
胸口劇烈的起伏,喘了一會兒氣,老爺子的語氣和緩下來,帶著無奈:「靳淵,你難道要走你爸的老路嗎?」
這句話刺痛了顧靳淵的神經,他猛地站起來,一腳狠狠踹在茶几上,眼神兇戾殘暴:「收回你剛剛那句話!」
他連那個字眼都不想提,怕髒了自己的嘴。
他的敵意和仇恨是如此深重強烈,連老爺子都被震住,好像下一刻他就會撕碎西裝革履的虛偽假象,釋放出骨子裡的獸性,大殺四方。
那是他這輩子都不能提及的逆鱗,一旦有人碰了,他就會原形畢露。
「好好好,我們不提這個,你先冷靜一點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