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燒了兩天都沒效果,第二天傍晚,顧靳淵開車把葉婉晴送到醫院檢查,她燒得厲害,陸秋荷一直在後面照顧葉婉晴,嘴裡不停唸叨該早點送葉婉晴來醫院的。
顧靳淵不由把油門加大,他比陸秋荷還要懊惱,如果那天晚上在酒吧,不是他那樣對她,讓她出了汗又受了涼,她就不會突然發燒生病了。
到了醫院,排隊掛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,葉婉晴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病房等檢查結果,陸秋荷寸步不離的守著,顧靳淵有點煩躁想抽菸,剛把煙摸出來又放回去。
醫院不讓抽菸的。
檢查結果是晚上出來的,顧靳淵讓人在旁邊放了個單人床,陸秋荷扛不住在旁邊睡著了,顧靳淵一個人去拿的結果。
辦公室裡,除了那個主治醫師,林淮也在。
這是林氏旗下的醫院之一,葉婉晴的資訊錄入到醫院系統以後,林淮就得了通知,看見顧靳淵走進來,兩人的面色都很凝重。
剛壓下的煙癮又湧上來,顧靳淵碾了碾指尖,在兩人面前坐下:「怎麼回事,說吧。」
「她之前受過傷,失憶了將近兩年時間,前段時間因為一場車禍撞擊才恢復記憶,這次檢查發現她的中樞神經系統受損嚴重,現在情況不大樂觀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一般這種情況需要做開顱手術,但她的中樞神經受損傷的面積太大了,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,還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她會死在手術檯上。」
「如果不做手術她會怎麼樣?」
「活不過三個月。」
活不過三個月,這是直接給葉婉晴判了死刑了。
顧靳淵覺得太滑稽了,明明之前這個女人都還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,只是眨眼間,她就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。
如果動手術的話,她會死得更快。
這算什麼?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,她回到他身邊,在他快要明白愛是什麼,並且重新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又要把她從自己身邊奪走?
憑什麼?
胸腔湧起躁鬱,五臟六腑都被灼燒得發疼,顧靳淵控制不住,一腳蹬開旁邊的椅子。
林淮示意主治醫師先出去,等房間關上以後,遞給顧靳淵一支菸,拿出打火機幫他點上。
主刀醫生都不讓抽菸的,林淮平時也不會帶煙,這煙應該是在知道這個訊息以後,特意幫顧靳淵準備的。
「現在在法律意義上,你只是她的前夫,如果要做手術,需要直系親屬簽字,這不僅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,更重要的是看阿姨同不同意,如果她不同意的話……」
「給我點時間。」
顧靳淵打斷林淮的話,他做什麼事,向來都能在最快的時間權衡利弊做出選擇的,但這個時候,他卻沒辦法輕易地說出自己的答案。
他其實早就知道,只要牽扯到這個叫葉婉晴的女人的事,他就沒辦法做到冷靜理智。
也唯有這個女人,永遠超出他的預料,不在他的掌控之中,讓他永遠都沒辦法預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