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吃飯了,生哥。」
是歐陽楓的聲音,朝顏抿了抿唇,靠在林悅生胸前,輕輕的嘆息。
「知道了。」
林悅生氣急敗壞的回了聲,拿起床上的毛衣對懷裡的女人說:「穿上吧,讓他們久等不好。」
朝顏套了件毛衣,又穿了條白色的休閒褲,把凌亂的長髮隨意紮了個馬尾,對著她身後有些發愣的林悅生說:「走吧。」
他沒有動,而是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朝顏看,只看的她心裡發毛,再次提醒:「你走不走啦?看什麼呢?」
「朝顏,你真好看。」
林悅生的花痴樣惹得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,她走到他面前,輕聲問:「你現在才發現我好看嗎?」
「不是,以前是覺得你好看,今天才發現,原來你可以這麼好看。」
「為什麼?我今天有什麼與眾不同嗎?」
她疑惑的走到鏡子旁,望著裡面的人兒,除了臉頰因為羞怯的緣故緋紅一片,其它也沒什麼不一樣啊。
「我從來沒見過你綁馬尾的樣子,而且你也很少穿這麼豔麗的衣服,雖然很普通的裝扮,卻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。」
朝顏回過頭,皮笑肉不笑的咧嘴:「你的意思,我這樣裝扮顯得很有朝氣,很年輕是吧?也就是間接說我老了嘛。」
「胡說什麼呀。」林悅生急忙澄清:「我的朝顏在我眼中,比任何女人都有魅力,所以我怎麼看你都好看,除了我,還有誰會覺得你與眾不同?」
這隨口的甜言蜜語,卻讓朝顏突然想起了費少城,昨晚他說的那些話,到底是不是一場夢?他怎麼可以說那種話?朝顏頹廢的低下頭,突然不知該怎麼出去面對他……
「走了,不然他們又得來人叫了。」
林悅生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,可卻在進餐廳的時候,突然放下她的手,朝顏驚詫的抬起頭,冷冷的問:「為什麼鬆開我的手?」
「我們相愛,但是別刺激芊雪,你是女人,你應該能理解她的感受對嗎?」
朝顏淡淡的看他一眼,率先走了進去。
兩人並肩進了餐廳,歐陽楓的大嗓門立馬不滿的抗議:「我說你們倆什麼意思啊,吃飯還要人去請,說馬上來結果折騰到現在才來,準備把我們都餓死是不是?」
「要是能把你餓死,未嘗不是件好事。」
林悅生撇了他一眼,早上才揍了他一拳,竟然跟個沒事人似的。
朝顏落坐後,才發現今晚的餐桌上氣氛實在太詭異,沈芊雪從她進來後,就一言不發的低頭擺弄手機,歐陽楓左邊的臉腫的像只饅頭,更讓她不安的是費少城,自從昨晚坦白了內心想說的話後,此刻打量她的眼神竟然那麼肆無忌憚。
「你的臉怎麼了?」她為了打破僵局,故意詢問歐陽楓,雖然兩人一直以來都是水火不容,但既然是一條船上的人,禮貌性的詢問還是應該的。
哼,歐陽楓冷笑一聲:「問你老公啊。」
朝顏蹩眉睨向林悅生,輕聲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,他狗嘴吐不出象牙,別理他。」
林悅生瞪了歐陽楓一眼,用眼神示意,再敢多一句嘴,就讓他滿地找牙!
他不想說,朝顏也不便再問,五個人各懷心思的吃飯,中途偶爾說幾句話,都是不痛不癢的。
林悅生一向話就不多,所以他陷入沉思,朝顏也並沒覺得奇怪。
他其實是在想白天發生的事,當朝顏含淚在他懷中睡著後,他替她換上睡衣放到床上,然後出去找開船的人詢問昨晚停電的原因,結果被得知昨晚半夜停電,船上的人黑燈瞎火的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,天亮後一檢查,竟然有人故意把電源線切斷了,他當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歐陽楓,雖然那傢伙極力表現出事不關已的態度,但林悅生還是狠狠的給了他一拳。
「你是我嫌我整天事不夠多,幫我找點事是不是?」
「你抽什麼風啊?打我幹什麼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」
「還裝?你知道芊雪怕打雷,怕一些大的動靜,知道她有夜盲症,還故意把電源切斷,不就是想逼我過去嗎?不就想挑撥我與朝顏之間的關係嗎?你什麼心思,以為臉上寫著不是你乾的,就真不是你乾的嗎?!」
歐陽楓索性也不再掩飾,但承認說:「對,是我切斷的,我只是讓你認清你心裡愛著的人,想保護的人到底是誰!」
「我很清楚,我要的是顧朝顏,我陪了芊雪一夜,那不能代表什麼,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麼感情不專的人,不是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就喜歡那個,同時周旋與兩個女人,需要花很多的時間和精力,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!所以,別再折騰了,我的感情趨向不需要任何人來替我證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