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生轉身的時候,才發現芊雪竟然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,把他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聽進了耳中。
他生硬的站在原地,明知道這些話被她聽到有多傷心,可他卻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她,對於一辜負和被辜負的人來說,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只有沉默。
沈芊雪沒有大哭大鬧的上前質問他為什麼要說出這麼殘忍的話,為什麼不能給她留一個美好的夢,而是平靜的轉身,一步步的離開了他的視線。
「你滿意了吧?」林悅生憤怒的回頭瞪了歐陽楓一眼,也離開了甲板。
這些白天發生的事,除了朝顏外,其實都知道,林悅生不是不告訴她,只是經歷了昨晚的事,他不想再令朝顏煩惱,知道的多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的多。
「我吃好了,你們慢吃。」
沈芊雪放下手裡的碗筷,仍然沒有看朝顏一眼,離開了餐桌。
朝顏儘管心裡疑惑,覺得她似乎有哪裡不對勁,但也不好當著歐陽楓與費少城的面詢問林悅生,只能把好奇扔到一邊,埋頭繼續吃飯。
餐後,林悅生去檯球室打檯球,朝顏對那玩意不感興趣,所以看了一會便興趣乏乏的離開了,她一個人來到了甲板上,迎風伸展雙臂,閉上雙眸,感受著海洋的氣息。
「昨晚風沒吹夠嗎?」
突如其來的聲音,讓她一個趄趔差點從甲板上摔下去,驚魂未定的回過頭,她往左退了幾步,警惕的說:「你為什麼跟著我?你到底想怎樣?」
費少城邪魅的臉龐一閃而過的失落,他徵徵的看著她,說:「你就這麼討厭我嗎?這麼急著跟我保持距離?」
「我本來是不討厭你的,可是你真不該對我出那樣的話,我沒有告訴悅生,是顧慮你們兄弟情誼,所以請別讓我為難了。」
「呵。」費少城自嘲的笑笑,茫然的說:「其實你不必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,我這個人你是不瞭解,我對任何女人都感興趣,如果遭到拒絕,絕不會死纏爛打,在我的情感遊戲裡,女人如衣服,多一件少一件都不會光著身子。」
朝顏諾諾的撇他一眼:「你的意思,你昨晚只是隨便說說?不會是真的對嗎?」
「恩。」
費少城點頭,因為背對著朝顏,他目光裡的隱忍她並沒有看到,再回頭時,已然換上了之前的玩世不恭,調侃道:「我對一個女人的興趣也就是三分鐘熱度式,從昨晚到現在過去十幾個小時了,所以我對你的興趣,早已經冷卻。」
「確定?」玩心激動的上前,果然對他打消了顧慮。
「確定!」費少城重重點頭。
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她拍拍胸脯,心裡那股煩悶氣總算是消除了。
其實朝顏有時候也會很傻,她聰明的時候聰明的過分,傻的時候又傻的離譜,在感情上她一直覺得自己夠理智,看待問題夠清晰,孰不知,她懂愛情不一定懂男人,男人說喜歡的時候有可能不會真的喜歡你,說放棄你的時候,也不定就真的放棄,不管真也好,假也好,你永遠看不透他們的心……
「你有沒有覺得芊雪不對勁?」費少城隨意的問。
朝顏趕緊點頭:「是的,很不對勁,怎麼回事?」她其實在想,是不是昨晚林悅生跟她說了什麼。
費少城未有任何隱瞞的,將早上發生的事告訴了她。
朝顏聽了以後,陷入了沉默中。
「怎麼了?生哥對你的感情忠貞你應該高興才對,怎麼看起來好像還不開心?」
「我去找歐陽楓。」
朝顏面無表情的往檯球室的方向走,費少城一把拉住她:「你幹嗎?不會去找他算帳吧?你可別讓我難做人啊,我告訴你,只是想讓你心情好些,可沒想過要你去找歐陽的麻煩……」
「雖然他的行徑已經讓我們每個人都習以為常,但這不代表我可以一直容忍他破壞我的婚姻,我必須要當面質問他,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,自己不幸福就見不得別人幸福!」
朝顏是鐵了心的要去找歐陽楓理論,費少城攔也攔不住,不禁有些後悔告訴她這件事。
「歐陽楓你給我出來!」朝顏站在臺球室門口衝裡面的某個人咆哮。
林悅生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詫異的回過頭,見朝顏一臉怒氣,趕緊走過去詢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歐陽楓,你不敢過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