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顏沒有理睬林悅生,挑釁一樣的瞪著一臉冷漠的歐陽楓。
「幹什麼?」
他緩緩走過來,不屑的冷哼一聲。
「你那麼會破壞別人的感情,怎麼不去當間諜?你自認為自己很有判斷力,當初娶老婆的時候怎麼不好好判斷一下,會不會讓你覺得幸福?現在你判斷失誤過的不幸福,所以就見不得別人好,一心想拆散別人是不是?」
「我過的幸不幸福用不著你來斷言!」
歐陽楓臉色不悅的轉身要走,朝顏上前一步攔住他:「那也請你不要參與我的幸福,你現在算計的是我老公,我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婚姻!」
「你的幸福?那是你的幸福嗎?你的幸福只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!」
「夠了,別用這種口氣跟朝顏說話。」林悅生冷冷的插了句,拉著朝顏說:「回房間,別理他。」
朝顏掙脫他的手,繼續質問歐陽楓:「我想請問你,什麼是愛情?是不是先戀愛的就一定要在一起,後戀愛的就是犯了滔天大罪,哪怕結婚了也是小三?你是沒有愛過,還是在你的愛情觀裡,愛情就應該是這樣子?不管喜歡誰,都要和最初的那個人在一起?!」
歐陽楓面對她的咄咄逼人,毫不示弱的回應:「是的,我認為男人就該對一個女人專情,始亂終棄不該發生在我朋友身上,他既然掉進了坑裡,我就不能坐視不管!」
呵,朝顏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,她諷刺的望著歐陽楓,說:「你果然是不懂愛的,就像你明明不愛你的老婆,可為了什麼專情卻把自己困死在墳墓裡,別說你沒遇到愛的人,哪怕將來你遇到了,你也不敢為了她怎麼樣,說到底,你歐陽楓就是懦弱的懦夫,除了折騰別人的感情外,你根本一無是處!」
「你說什麼?說我是懦夫?!」歐陽楓雙眼噴火了,他粗魯的抓住朝顏的手腕,力道之大讓她痛的擰起了眉。
「放開她!」林悅生用力甩開歐陽楓的胳膊,忍無可忍的掐住他的脖子:「別以為我們十幾年的交情,你就可以對我的女人橫眉豎眼,她說的沒有錯,在感情方面,你就是個懦夫,你有本事把楊菁菁給離了,再來當著我們大家的面,證明她說的是錯的!」
費少城上前扯開兩個憤怒的男人,吼了聲: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?有必要為了女人的事鬧成這樣嗎?是我的錯,我不該多嘴把早上的事告訴朝顏,你們要是實在氣不過,就一起來打我好了!」
三個人正僵持著,忽然船尾甲板上傳來刺耳的呼救聲,「有人跳海啦!!救命啊!!」
幾乎是同一時間,四個人死命的奔出檯球室,那個呼喊救命的是負責開船的中年男人,他臉色蒼白的指著海水說:「那……那個沈小姐跳下去了!」
沈小姐?沈芊雪?
在朝顏緊張的還沒反應過來時,林悅生本能的一頭扎進了汪洋大海,那一瞬間,她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,癱軟在甲板上……
「快救人啊!」歐陽楓衝著開船的中年男人咆哮了一句。
「我……我不會游泳……」中年男人兩腿直哆嗦。
「我也不會遊……」費少城挫敗的望著平靜的海面,兩手死死的抓著護欄。
「那怎麼辦?!」歐陽楓衝著海面大聲吼叫:「林悅生,你在哪裡?快點上來!!你聽到沒有!!」
朝顏踉蹌著趴起來,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伸出腿準備跳下去,卻被費少城及時拉住,他震驚的喊道:「你這是幹什麼?!」
「放開我,我要下去救他!」她用力想甩開他的胳膊,一臉絕望。
「你會游泳嗎?就算會游泳,這也不是游泳池,你下去就是送命知不知道!」
「那要怎麼辦?」朝顏失去理智的咆哮:「讓我和你們一樣在這裡等他屍體浮上來嗎?!」
「我們會想辦法,你能不能不要添亂了!」歐陽楓面色鐵青的指揮著開船的中年男人:「找救生圈。」
中年男人連連點頭,奔回了船艙,費少城仍然死死的拉著朝顏,生怕一個閃神,她就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。
歐陽楓套上救生圈,對著費少城面無表情的說:「看好這個女人,別生哥上來了,她又想不開了,到時候我們指不定都得給她陪葬!」
費少城囑咐:「你小心一點,找不到就上來。」
歐陽楓轉身跳了下去,朝顏不敢看海面,她怕上面會不會突然浮上一具或兩具熟悉的屍體,她的心從這一刻開始,慢慢的變涼,一點點,變涼。
眼淚從指縫裡一滴滴的往下掉,費少城把她攬入懷中,卻被她掙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