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顏回了副總辦公室,李達跟進去問:「太太,你不去林總那裡?」
「去他那裡幹什麼?」
「我們都走了二十來天了,你……不想他麼?」李達戲謔的問。
「他有想我嗎?」朝顏反晚。
李達撓撓頭:「林總想不想也不會跟我說的,不過應該是想的。」
「你以後不能確定的話就不要說,我不想聽到什麼可能,應該,或許,也許……」
「太太,我是說真的啊,林總這段時間心情似乎都不太好,估計是想你想的。」
朝顏目視著電腦,強調說:「估計這種詞我也不想聽到。」
李達見他說什麼錯什麼,乾脆緘口不語。
「你不是很累嗎?還跟個木樁似的站在這裡幹什麼?」
「哦,那我走了。」
聽到關門的聲音,朝顏抬起頭,難過的望著身後的那堵牆,沈芊雪就在裡面,她在裡面幹什麼?為什麼林悅生要把她帶到公司裡來?難道是為了讓她這個元配難堪?
她無力的趴在桌上,疲憊感再次襲來,不知過了多久,她聽到了推門的聲音,還有腳步移動的聲音。
這腳步聲她太熟悉了,心臟一陣輕微的顫抖,騰一下,她站了起來,尷尬而又驚慌的望著面前的男人,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說:「你回來了。」
林悅生乍一看到朝顏,震驚的連回應都忘了,才短短大半個月未見,她竟然消瘦成這樣,整個人憔悴的讓人心都揪在了一塊,是什麼原因,讓她變得如此憔悴?
「你怎麼瘦成這樣?」他冷冷的問。
雖然是一句關心的人的話,可是用這樣的語氣,就讓朝顏有些難過了。
「最近胃口不是很好。」
她淡淡回答,坐回了椅子上。
「急著想離婚?」
朝顏失望的睨向他,他怎麼會這樣想?
幸好她沒有打算把懷孕的事告訴他,否則他現在說出來的話可能比這個還要傷人。
「離婚的事你已經答應了,早晚的事,我有什麼好急的。」
林悅生走向落地窗,背對著她:「那是因為姓姜的走了,所以難過?」
朝顏蹩眉,他怎麼會知道姜騰宇走了?不管是怎麼知道的,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,都讓人覺得心痛。
「我怎麼樣是我的事,與任何人無關,所以,請你不要發揮你的想象力了。」
眼淚有一點想落下的衝動,被她及時的制止,緊緊咬著下唇,壓抑著不想讓他看到的脆弱。
林悅生看著她緊咬下唇,心裡一陣鈍痛,每次只要她想堅強的時候,就習慣性這個動作。
「晚上歐陽楓請客,跟我一起去吧。」
「我不去!」
幾乎是脫口而出,她有她的理由和無奈,林悅生不知道也不能理解。
「最後一頓飯也不能一起吃嗎?」
朝顏驚詫的抬起頭,最後一頓飯?他這麼說的意思,是明天就可以去辦手續了?
雖然這一直是她等待的結果,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,她的心還是痛的縮成了一團。
「恩……抱歉。」
林悅生失望的撇她一眼,沒有多加勸導,轉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室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朝顏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,不是不想去,而是不能去,她不想在那種場合,讓所有的人都看到她嘔吐不止的狼狽樣,更怕別人會看出了她懷孕的跡象,現在的她,敏感的像一隻小鳥,掉了一隻翅膀,不敢再嘗試去飛翔。
勇氣,有時候,也是一種只能仰望的東西。
夕陽落下了,原本明亮的天空被一層灰色籠罩,朝顏佇立在落地窗前,俯覽著公司門前,林悅生的車前站著一個人,一個女人。
沈芊雪笑的很明媚,即使沒有陽光,也依然燦爛。
林悅生拉開車門,她坐了進去,然後,他自己也坐了進去。
車子開走了,原本應該是她出席的晚餐被別人取代了,自嘲的笑笑,她從來沒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,她一直都知道,沒有她,還有別人。
「最後的晚餐,我不稀罕。」
她轉身回了電腦旁坐下,把辦公桌抽屜裡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,明天就不用來這裡了,是真的不用來了,這一次,林悅生不會再找理由延期,更不會再玩消失。
開啟微博,很隨意的寫出一段心情,然後,關機,離去。
林悅生一直到十點鐘才回了家,經過客廳時,他隨意的問一名家傭:「少奶奶在家嗎?」
「在的,少爺。」
「晚飯吃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家傭停頓了一下,又補充一句:「少奶奶已經好些天沒有下樓吃過晚飯了。」
他點點頭,示意已經知道。
其實就算家裡的傭人們不說,看她憔悴成那樣,他也可以想象。
沒有直接回臥室,而是去了父親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