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芊雪又急又羞,她趕緊撲過去抱住他:「我是啊,悅生,我是朝顏。」
「你不是!」林悅生憤怒的推開她:「朝顏從來不會用除了我送給她的shalimar以外的香水!」力道之大,把她從床上推到了地上。
林悅生的酒醒了一半,他已經認出了地上的女人是沈芊雪,氣憤的扔一條毛毯給她:「滾出去!」
「悅生!」沈芊雪淚如泉湧:「你非要這麼羞辱我嗎?」
「沒有誰羞辱你,是你自己再羞辱你自己!」林悅生冷冷的咆哮:「出去,不要再讓我看不起你!」
話都說到這份上,如果再不走,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,沈芊雪淚流滿面的撿起地上的毛毯,緊緊抱住自己,狼狽的往門的方向移動。
「站住!」
她停下步伐,沒有回頭,聽著身後的男人無情的說:「請你以後自愛一點,否則,只會讓我更討厭你!」
臥室裡歸於平靜,林悅生疲憊的躺在床上,雙眼無神的凝視著天花板,腦子裡,全都是朝顏笑著的樣子。
此時此刻,他多麼想抱一抱她,如果抱不了,哪怕是看她一眼,也好。
他騰一下站起身,踉蹌著整理好身上的衣服,穿上外套,再次離開家,去了一個他想去的地方。
車子停在朝顏住的別墅門前,他痴痴的盯著二樓窗,推開車門,沒有再像往常一樣,只是靜靜的看一會就走,而是藉著酒勁,瘋狂的喊了一聲:「朝顏,你出來,我有話跟你說!」
朝顏也正在想白天見到林悅生事,驀然聽到樓下的喊聲,震驚的起身奔到窗前,看到林悅生站立不穩的倚在車旁,便什麼也顧不了,轉身奔下了樓。
她開啟門,小跑到他面前,氣喘吁吁的問:「你怎麼這麼晚還來這裡?」
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,林悅生每次等在她樓下她都知道,只是,從未這麼晚過。
他不說話,只是緊緊的打量她,朝顏被他今晚失常的表情震懾住了,諾諾的又問一句:「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話剛落音,她被他用力的攬進了懷裡,窩在她耳邊,哽咽說一句:「我只是想抱抱你。」
月色如紗的夜晚,暖黃色的路燈灑著淡淡的光暈,僻靜的陰暗處,一男一女緊緊擁抱,彼此用心訴說著心中的思念。
不知過了多久,感覺到懷中人兒的瑟瑟發抖,林悅生鬆開手,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朝顏身上,火熱的視線定格在她臉龐,沉聲說:「見到你真好。」
朝顏仰望著他,輕聲嘟嚷:「發什麼瘋?現在幾點了知道嗎?!」
「時間對我來說並不重要,我只是突然很想見你,所以,就必須要見到……」
他又將她圈進了懷中,朝顏沉溺在短暫的溫柔中無法自撥,她安靜的聆聽他的心跳,一遍遍的告訴自己:「一會就好,暫時性的拋棄自尊,失去理智,不會怎樣的。」
「朝顏,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吧?」林悅生悠悠的說。
「把你兒子一起帶過來嗎?」
朝顏一針見血,他沉默了,她掙脫出他的懷抱:「回去吧。」
黯然的轉身,卻聽見他說:「今晚,我不走可以嗎?」
背對著他,她說:「不可以。」乾脆利落的拒絕。
一步步往前走,即使明知道身後有一雙眼睛盯著她,卻也不能回頭,因為她知道,一回頭,便真的再也回不了頭。
進了屋,關了門,她與外面的人終被隔離,亦步亦趨的上樓,先前就睡不著,此刻,更加的睡不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五分,她鬼使神差的走到窗邊,俯身一看,他,竟然還在那裡……
朝顏苦惱了,她知道今晚林悅生一定是遇到了很不開心的事,否則不會堅持不離開,他也許失常過,但常常都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。
緊緊咬著下唇,心裡苦苦掙扎,是無視他的存在,還是同意他進來,成了此刻她心裡最無法決定的難題。